老朱家也需要玩制衡，玩來玩去，劉基沒了，胡惟庸死了，丞相廢了，大都督府一分為五了，可朱元璋依舊沒有安全，這才打算拉出錦衛，借錦衛幫着自己玩平衡，哪裡失衡了，就讓錦衛撲上去。歷史上的朱棣也差不多，只不過朱棣可能是覺得錦衛也不夠可靠，所以重用了太監，這才有了東廠……

多個幫手，平衡起來就容易多了。

可現在，朱元璋不可能使用宦來監察天下，他對宦沒什麼好。

顧正臣上前，肅然行禮，認真地說道：“臣以為，錦衛也好，群臣也好，陛下依舊可以相信，只要設置一個有效的監督制，以實現監察天下。”

朱元璋冷眸：“監察天下說得容易，可誰又曾真正做到過？朕設了史台，監察史也曾到過各地，可這些年來，查出來的問題有多？你做過泉州知府，你也去過廣府，知道監察史也不可信！你來告訴朕，這世上當真有可以監察天下，一掃濁氣的法子嗎？”

顧正臣低頭：“只要是人做事，就不可能杜絕所有問題。但臣以為，至可以避免大的問題，穩住最大多數的百姓、收攏大部分將士，保皇室代代安穩。”

朱元璋走至顧正臣旁，圍着轉了一圈：“說說。”

顧正臣肅然道：“臣以為，與其讓錦衛監察天下吏，不如讓百姓代為監督天下吏，甚至是錦衛，給百姓說話之權，投訴之權，發聲之權。”

朱元璋皺眉：“百姓監督吏？”

顧正臣重重點頭：“沒錯，吏是好是壞，地方上有冤無怨，百姓是否拿到賑濟，是否過度徭役，是否生活得水深火熱，府奏報未必可信，但百姓為親歷之人，想來其言辭相對吏來說，更多幾分可信。”

朱元璋反問：“難不就沒有刁民惡意鬧事嗎？”

顧正臣回道：“民不與斗，這是各地百姓的共識。即便有一二刁民，那也經不起查驗，若發聲百姓多了，說明地方治理必然是哪裡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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