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逆的狙擊手

米花塔瞭台的鋼化玻璃映着殘，九條律倚在觀景遠鏡的金屬支架上，看雲層在視網分解狙擊彈道數據流。當第三十七隻鴿子掠過東京灣時，他忽然側頭，子彈穿防彈玻璃的裂痕正好構烏喙部的形狀。

“風速每秒5.4米。”他對着耳麥低語，“西南方七百米，晴空塔觀景餐廳。”

灰原哀的監測手環在咖啡杯底震。全息投影顯示九條律的溫驟降至-12℃，機械心臟正以人類無法承的振幅搏。當試圖定位狙擊手時，柯南的追蹤眼鏡突然黑屏，鏡片倒影里閃過冰酒標誌的機械義眼。

第二發子彈擊碎觀景台護欄。九條律踏着飛濺的鋼化玻璃躍上旋轉餐廳頂棚，人造腱在斜里拉繃的弓弦。子彈穿他揚起的風下擺，在布料燃燒的焦味中，他嗅到APTX-4869改良型的甜腥。

“好久不見，哥哥。”冰酒的聲音混着電磁雜音傳來，“父親讓我問候你的機械心臟。”

九條律的金屬指甲摳進觀景台外牆。混凝土碎屑墜落六百米高空的過程中，他計算出十二個可能的狙擊點。當第四發子彈過耳際時，他突然鬆手下墜，自由落的狂風掀起襯衫，出腰腹新癒合的條形碼燙傷。

“七點鐘方向。”他在對講機里說，“波本你遲到了。”

安室的白馬自達撞碎晴空塔地下車庫路障。車載音響播放着41.2Hz的干擾聲波，九條律的機械骨骼在特定頻率下共振，下墜軌跡突然詭異地橫向偏移。子彈穿他殘影的瞬間，他抓住廣告氣球纜繩盪向觀景餐廳。

冰酒的狙擊槍管在暮中泛着冷。九條律撞破落地窗的剎那，看見弟弟的機械義肢正在重組彈道計算模塊——那分明是自己三年前被銷毀的左臂原型機。

“父親的禮。”冰酒轉着頸椎軸承，“用你的零件重生是不是很浪漫？”

九條律踢飛餐桌，松牛排的銀質餐蓋在空中組防矩陣。當子彈擊穿第三塊銀盤時，他已近至三米距離，人造在波斯地毯拖出莫爾斯電碼的軌跡。冰酒突然撕開臉皮，出底下貝爾德的面容，口紅槍管噴的毒針在九條律虹上撞出藍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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