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鋼索斷裂的轟鳴吞沒後續指令。九條律在失重狀態下抓住水晶吊燈，看冰酒踩着垂直的牆面走來，彷彿重力對他毫無意義。當兩人指尖相時，整棟建築的電力系統突然過載，應急燈將他們的影子投二十年前實驗室里的孩模樣。

“為什麼要逃呢？”冰酒的瞳孔分裂複眼結構，“我們明明是同源...”

九條律的金屬膝蓋猛擊對方下頜。飛濺的機械零件中，他看見弟弟後頸與自己相同的條形碼——唯有末尾數字從“07”變“09”。當他想讀取芯片數據時，冰酒突然自左臂，飛的金屬片在九條律鎖骨犁出深可見骨的傷口。

“父親說實驗不需要。”冰酒的聲音突然變稚的聲，“哥哥為什麼哭？”

九條律的視網閃過雪夜實驗室的畫面。五歲的冰酒被綁在電擊椅上，自己抖的手正將鎮靜劑推弟弟的頸脈。當記憶與現實重疊時，真正的子彈穿了他的機械心臟外殼，冷卻如淚雨般噴洒在觀景玻璃上。

灰原哀的監測儀發出尖銳警報。看着九條律的生命征曲線變雜的電波，突然抓起柯南的追蹤眼鏡沖向安全通道。電梯井刮來的狂風裡，看見九條律正用金屬指甲在觀景玻璃刻寫樂譜——正是《安魂曲》缺失的第九小節。

“禮。”九條律對着通訊輕笑，“放在你更箱的八音盒裡。”

冰酒的機械義眼突然滲出鮮。當他想扣最後一發子彈的扳機時，整座晴空塔的照明系統集暴走，霓虹燈在夜幕拼出巨大的烏圖騰。九條律撞破玻璃幕牆躍虛空，墜落的軌跡恰好穿過圖騰的右眼位置。

安室的狙擊槍在此時響起。子彈過冰酒的機械心臟，將藏在其中的記憶芯片釘在觀景玻璃。九條律在下墜途中展開殘破的機械翼骨，東京灣的探照燈將他映燃燒的伊卡斯，人造在海風裡蒸騰帶毒的彩虹。

灰原哀在碼頭倉庫找到他時，水正沖刷着的金屬骨架。九條律的左半幾乎全毀，電子神經如海草般漂浮在咸的水窪里。當試圖他的面部識別模塊時，機械眼突然彈出，掉落在《安魂曲》樂譜的休止符上。

“別...”九條律的聲帶模擬發出雜音，“會發...”

基德的翔翼影掠過倉庫天窗。白手套將修復零件拋九條律的腔，金屬撞聲奏出肖邦《離別曲》的片段。“贗品也有生存的權利。”怪盜的聲音隨着玫瑰花瓣飄落，“特別是這麼麗的機械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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