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咖啡與竊聽者

波咖啡廳的磨豆機發出規律嗡鳴，九條律站在吧台影里，看着安室的銀勺在油罐沿敲出三短一長的節奏。窗邊風鈴第三次發出碎響時，他數清了天花板上藏的七個竊聽——兩個在吊燈螺口，三個黏在書架背面，剩下兩個隨着榎本梓前的銀杏項鏈晃。

“藍山還是曼特寧？”安室將虹吸壺支架旋轉13度，這個角度能讓右側攝像頭拍到轉學生完整的微表。

“冰水就好。”

玻璃杯與大理石檯面撞的瞬間，九條律的左手小指微不可察地搐。昨夜那個俄羅斯殺手的滲進袖扣隙，此刻正散發出甜腥的鐵鏽味。他注視着杯壁上凝結的水珠，突然手拂過安室的圍口袋：“有紙巾嗎？”

金屬紐扣過竊聽外殼的震頻率，讓正在監聽的公安技員猛地摘下耳機。風見裕也盯着突然失效的聲波圖，儀顯示有規律的正弦波正在覆蓋415Hz到418Hz之間的所有信號。

“現在的高中生都這麼敏銳嗎？”安室笑着遞出檸檬黃的餐巾紙，指尖在對方接過的剎那輕——虎口的皮溫度比常人低4.2度，這是冷藏十二小時才會有的數值。

九條律拭着本不存在的污漬，耳捕捉到二樓公寓傳來的敲擊聲。灰原哀正在用莫爾斯電碼給柯南傳遞訊息，音節組合起來是「注意他的虹」。落地窗倒影里，戴蝴蝶結的小學生正踮腳觀察他映在咖啡機上的側臉。

“其實我準備了見面禮。”安室突然推來一杯冒着熱氣的飲品，焦糖在泡表面勾勒出黑玫瑰形狀，“蜂威士忌拿鐵，未年特供版。”

九條律注視着表面泛起的同心圓。當第7圈漣漪撞上杯壁時，他準確找到了沉在杯底的三枚迷你追蹤——用方糖做載，卡羅焦糖脆片當信號屏蔽層，確實是公安的手筆。

咖啡勺攪時帶起的氣流讓柯南的鏡片蒙上白霧。這個角度能看到轉學生吞咽時結毫無，彷彿食道是直通胃袋的金屬管道。更詭異的是當他放下杯子時，杯沿居然沒有留下任何紋。

“不合口味嗎？”安室拭着雪克壺，餘瞥見對方用紙巾包裹住杯口，“需要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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