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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夏日錄_第4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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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澤雨擰着脖子看向來人,他穿一件淺藍的 T 恤,坐在他的深藍自行車上。羅澤雨記得有人說,他那輛自行車很貴,要兩千多。兩千多用來買自行車,怪不得都說他爸是貪,其實也沒有“都說”,鎮上人對何家很敬重,何相安爸爸出事前,在宛市擔任銀行副行長。小鎮誰家丟了塊臘,隔天就能傳遍整個鎮,舉鎮辱罵的人,可是何相安爸爸坐牢,沒人公開議論。羅澤雨不明白為什麼,更不明白為什麼何相安好心提醒自己注意安全,卻想起他上那些不好的事。急忙打住自己,一邊往後退到安全距離,一邊道:“知道了,謝謝。”

確認有所作,何相安話不多說,蹬車離開,騎出去幾百米,忽又停下,後知後覺看明白,在釣魚。

真的相信河底會有外星生?這種不合邏輯的信念令他有些驚訝,超過他對一個完了九年義務教育、高考不剩多天的,高二學生的認知。

作為高二學生,何相安的暑假日程安排非常滿,並不比開學松多。礫山中學文理分科會在開學後進行,年級有一場分科考試,以此為依據,再適當結合學生個人意願,確認最終班級。

分科安排出來,何相安和之前市一中的同學換過信息。畢竟是全省最好的中學,市一中給學生的自由度更寬,高二學年結束前,學生可據自況隨時調整選科,不耽誤高考報名即可。除了自由度,礫山中學相比市一中,差的方面不勝枚舉。何相安初一下學期轉到礫山,至今沒能適應各科老師的口音。語文課上,他的朗讀比任課老師更標準,常常要被喊起來做示範,對這種風頭,何相安一點也不覺得

然而,礫山中學卻是省數一數二的中學,一所鄉鎮中學,生源和師資比縣中還好。因有明朝狀元的例子,礫山中學極力推崇苦讀式學習,相信苦讀是寒門學子唯一的出路。這樣的風氣影響,何相安進高中後,不需要家長干預,已經自發開始預習各個學科,並完課後習題。

可是在何家,爺爺仍認為何相安不夠努力。何志東是建國後的大學生,因為特殊歷史原因,沒能順利學,便一直有未遂的大學結。他把這種結極大地發揮在兒子何立上,至在培養孩子考大學這件事上,何志東很功,他對自己的教育經驗深信不疑。

爺爺奉行“讀書一定要吃苦”的原則,和母親開明民主的教育方式形衝突。假前,許筱寧本想休幾天假,帶何相安旅遊。何志東死活不同意,認為現在是關鍵時期,不能有毫鬆懈。放假一周多,公媳倆仍在拉鋸,雙方都沒有鬆口。何相安知道,爺爺和媽媽表面上爭的是放假安排,實際爭的是何相安要不要繼續留在礫山中學讀高中。高考還剩兩年,長輩們的戰爭註定是場持久戰。

這一晚,何相安洗完澡,聽見樓下長輩在討論他的暑期安排。許筱寧說市裡老同事約了家庭旅行,不遠,就在附近,明顯遷就了何志東的需求。無奈何志東異常固執,搬出那套老辭令:“你不提出去玩,相安自己還能守住這顆恆心,高二文理分科,對他很關鍵。鎮上比不得市裡,有那種氛圍,暑假落下幾天,很快能夠追回來。礫山中學充其量只是個縣中,起點比市裡孩子低,得大步快跑,才能勉強追上人家。”

自從丈夫出事,兒子從來沒有表達過為母親,許筱寧他在這件事上到底懷揣着什麼想法,始終覺得對他有虧欠,總想找機會讓他打開自己。醫生份則使認為學習很重要,兒子的心理健康更重要。因此,據理力爭道:“這樣吧爸,我跟您保證,不管出去玩幾天,落下多作業,回來,我陪相安一起補。”

本不是作業的問題,是心態不能放鬆。”何志東堅持道。“相安這個年級的孩子,正是玩心重的青春期。立讀初中、高中,績從來都是第一名。相安從來沒拿過第一,連前三都沒進過。你看他和塗修志,每次都差十幾分,也不是偏科,就每科差一點,這哪行?人家塗修志可是正正經經的農村孩子,自己在鎮上租個小房子,一路努力上來的。比起他,你兒子本沒吃過苦,沒那種孤注一擲的決心,才會犯心大意的病,丟不該丟的分。”

何志東沒把許筱寧說退,把何相安說煩了,頭髮也沒顧上,大步走回了房間。

穿穿

81 調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