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羅澤雨見過何相安，雖然在學校常常見到他，但當時，和他相距不到二十厘米。

那是在礫山鎮早集最歡迎的油餅攤。礫山鎮早集每天都有，這家油餅攤每周只出一次攤，老闆是位圓臉胖人，雙頰兩團紅暈，額頭寬大，滿臉福相，總是笑嘻嘻向客人解釋：“不是我懶，是別個地方也喜歡吃，都是老顧客，也要跑的嘛。”

羅蕙特別喜歡吃這家油餅，甜，會夸人，油餅攤老闆記得，每次去，都親切地喊“大妹妹”。

那天一大早，梅蘭香帶着羅工全去村下看父母，羅家姐妹留在家。樓下蔣艷秋託照顧姐妹倆這一天飯食，紅薯粥煮好，蔣艷秋喊羅蕙帶妹妹一起下樓吃早飯，兩姐妹已經在集上排起了隊。

羅澤雨對待食的熱忱不如姐姐多，分辨不出油餅和油餅之間的區別，羅蕙卻深諳此道。繪聲繪地向妹妹分析眼前這家油餅：“外里，皮殼部空間飽滿，這麼熱的天，再來一碗冰豆漿，讓油餅部空間吸滿豆漿，就這一口，高下立判。”

羅澤雨不清楚羅蕙怎麼學來的這些新鮮詞令，評價食，能講出一套接一套的話。早餐吃油餅或是其他，於而言沒什麼區別，反正是羅蕙掏錢。羅蕙在省會讀衛校，一直做兼職賺錢，富裕程度遠不是高中生能比。

當時，羅蕙扭着，正在延展說幾家豆漿的不同，眼睛忽然一亮，往羅澤雨後方擡了擡。羅澤雨好奇跟着往後看了一眼，準確來說是半眼，因為就在羅澤雨認出後是誰的同時，前方羅蕙說：“這是不是你們學校那個——”

羅澤雨速轉回頭，用眼神警告別說下去。

羅蕙眉弄眼地笑了。

眼看羅蕙迴轉，一不地站在前面，連豆漿的話題都沒再繼續。羅澤雨暗暗鬆了口氣，羅蕙從沒這麼配合過自己，卻見姐姐忽又轉回頭，一臉天真地問：“他是那個相安無事嗎？”還是堅持把話說完了。

羅澤雨到氣憤，何相安就在後，羅蕙一點也沒注意音量，他肯定聽到了。

油餅買完，羅澤雨沒有繼續陪羅蕙買豆漿，掉頭要回家，羅蕙追上來，“就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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