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最後，他們之間只剩下了客套。◎

三月的桐州依然很冷，倒春寒才剛過去沒多久，又迎來了新一波的冷空氣，與南方的暖流匯，相持不下，只好連綿下雨。

林雙手在羊大的口袋裡，站在三樓一戶敞着的門前，眼神穿過客廳向窗外漸沉的暮，角約牽出一淡淡的哀傷。

客廳狹小而仄，線不亮，靠牆一側的斗柜上，居中擺着一幅黑白照片，上面的男人相貌清癯，與林有着三分神似。

三支香在照片前的香爐里，只燒剩下了拇指長的一截，生出縷縷細煙，將屋子瀰漫慘淡的、鬱的、淡淡的藍。

像極了父親在心底的，是晦暗又沉的藍。

*

一個着樸素的中年男人在屋子裡前前後後轉悠了半天，似乎在檢查着什麼。終於，從卧室里走出來後，將手裡一本泛黃的舊冊子遞到林面前，用半生不的普通話說道：“喏，這是我剛剛在床墊下面翻出來的，應該是你老爸的東西，都發霉了。”

林接過本子翻了翻，空氣里立刻揚起了一陣灰塵。

本子里夾着幾片紙，眉心輕，只一眼就認出了紙上的容。不聲地又將它們夾了回去，雙眸卻彷彿被塵蟎刺激到了，微微有些刺痛。

着實沒有想到，當年幾乎跑遍了整座城市都沒能找到的那兩頁紙，其實一直就被父親夾在了本子里，藏在了床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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