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林傷心，手剛要擰掉這個頻道，林在後座上輕聲說：“留着吧，聽上去舒緩的。”

“換一個歡快點的，這首過於哀了。”

“不要。”林擡眸，從後視鏡里平靜地看向蔣梨，“我已經過了最難的時候了。”

兩個多月前，人在英國，正為E大做一場畢業設計展。凌晨接到了桐州醫院打來的電話，這才知道，父親的胃癌已是晚期。

第二天一早，就搭乘飛機回了國。

見到父親的時候，他已經在病床上躺了多日，氣若遊。醫生說，所有的醫療手段都已經用過了，但這個病，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站在床邊，垂眸看向父親，他雙目閉，每呼吸一口氣，就彷彿離死亡更近了一步。彎下腰，想問問他還能不能說話，但他已經連張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之後的整整兩個月，每天往返於醫院和家之間，做不了更多的，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病床前，眼睜睜看着他的在被單下一點點單薄、坍塌、瘦紙片。

臨終那刻，在病床前握住他乾癟無力的手，看着他上着的導流管，想，他終究還是把秘永遠地封存住了。

像是對誰承諾了似的，守口如瓶到了他生命的最後一秒鐘。

護士默默將被單蓋上了他的臉，切斷了他與這個世界最後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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