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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演義(白話文版)_第三十回 走麥城關公歸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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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擒了于,斬了龐德,進樊城,威名大振。消息傳到許都,曹十分震驚。他一面派大將徐晃領兵五萬去救樊城,一面寫信催孫權起兵。

孫權得了曹書信,便命呂蒙去取荊州。到了陸口,哨馬報告沿江高都有烽火台。又聽說荊州兵馬早有準備。呂蒙大驚,託病不出。孫權得知呂蒙患病,十分着急,便命陸遜到陸口探病。

陸遜見了呂蒙,道:“我有一個小藥方,可治將軍心病。”呂蒙急忙屏退左右,陸遜道:“將軍之病,不過是因為荊州沿岸有烽火台。我有一計,可讓守台士卒,無法點火,荊州之兵,束手投降。”呂蒙忙問陸遜有何妙計。陸遜道:“關羽自恃英雄無敵,提防的只是將軍。將軍可以乘機託病辭職,讓接任者給關羽寫信,恭維他一番,讓他不加防備。關公必然撤荊州之兵到樊城。然後將軍再領一支兵,奇襲荊州,荊州垂手可得。”

呂蒙大喜,立即上書辭職。孫權便換了陸遜去守陸口。陸遜到任,當即寫了書信,備了厚禮,讓人來見關羽。關羽見陸遜無名小輩,言辭又極謙卑,仰面大笑,果然撤了荊州大半兵馬去援樊城。

於是,孫權拜呂蒙為大都督。呂蒙點兵三萬,快船八十餘只,讓水好的士兵扮商人,其餘的藏在船艙中。呂蒙一面派人約曹夾攻,一面命快船直抵北岸。江邊烽火台士兵盤問時,只說是客商,還將財分給守台士卒。守台士卒便讓他們停泊江邊。晚上,艙里兵齊捉了各守台士卒。於是一路無人知覺,到了荊州。呂蒙又讓守台士卒開城門,乘機佔了荊州城。呂蒙申明軍紀,不讓軍士驚擾百姓。不久,又降了傅士仁、麋芳。

卻說徐晃救兵至,關羽因箭傷初愈無法取勝,便退守襄。忽然流星馬來報,荊州已被呂蒙所奪,關羽只得領兵去投公安。探馬又報:公安傅士仁、南郡麋芳都已降了東吳。關羽聞訊,怒氣上沖,瘡口迸裂,昏倒在地。眾將連忙救醒。關羽只得一面向都求救,一面引兵來取荊州。

呂蒙見關羽回軍,一面加強防備,一面厚待荊州將士家眷。將士們得知家人在荊州平安,不時有人逃回荊州。關羽大怒,便要攻城。蔣欽、韓當、周泰、徐盛、丁奉等人四下圍攻,關羽手下將士漸漸稀。殺到黃昏,周圍都是荊州士兵,呼兄喚弟,覓子尋爺,喊一團。關羽手下軍心搖,紛紛應聲找去。不久,只剩下隨從三百餘人。關平道:“軍心已,必須找個城池屯紮,等候救兵。”關羽便收拾殘兵進了麥城死守,一面派廖化向附近的劉封、孟達求救。

廖化衝出重圍,到上庸求救。孟達怕曹、孫權兩家兵勢強大,不願救援;劉封想起當日劉備收養時關羽曾表示不悅,也不願出兵。廖化無法,只得到都求救。

關公在麥城等候救兵,忽然得知諸葛瑾在城下門。關公請,諸葛瑾道:“今奉吳侯之命,特來勸諭將軍。自古識時務者為俊傑,將軍屬地已失,只有孤城一座,無糧草,外無援兵,危在旦夕。將軍何不歸順吳侯?”關公正回答道:“我不過是一介武夫,蒙我主以兄弟相待,安肯背義投敵?城若破,一死而已。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雖死,名可垂於青史。你不要再多言,快快出城,我要與孫權決一死戰!”關羽等救兵不至,手下軍士又大半有傷,糧食也將用盡,無計可施。王甫勸他突圍出去,到西川重整兵馬。當晚,關羽便留王甫、周倉守麥城,自己與關平帶二百餘人從北門突圍。

走不到二十里,一彪軍衝出,為首大將朱然攔住。殺了一陣,關羽不敢戰,直往前走。不到四五里,潘璋引兵殺出。關羽且戰且走,手下軍士漸漸稀。到了天明,路兩邊都是蘆葦敗草,樹木從雜。正走之時,一聲吶喊,兩邊伏兵齊出,長釣套索齊發,先將關羽坐騎絆倒。關羽落馬,被潘璋部將馬忠擒獲;關平孤戰,也被吳軍擒獲。

馬忠將關羽押着來見孫權。孫權道:“我素來敬佩將軍,想和將軍結為秦晉之好,將軍為何相棄?將軍無敵於天下,今日被我所擒,將軍可服了孫權?”關羽大罵道:“我與皇叔桃園結義,立誓輔佐漢室,怎能與你等反賊為伍!今日誤中計,一死而已,何必多言!”

孫權回顧左右道:“關雲長是當世豪傑,我以禮相待,勸其歸降,如何?”主簿左咸道:“不可!昔日曹那樣厚待關羽,畢竟留他不住。主公既已擒了他,若不除掉恐留後患。”孫權沉半晌,命推出斬首。關羽父子同時遇害。關羽這年五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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