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濟州島的水師駐地，湯和着南京來的信，指節都泛了白。

信紙被他得皺一團，上面“北洋水師全力探洲”“調東海水師銳”的字眼，像針似的扎得他眼睛疼。

“胡鬧！簡直是胡鬧！”湯和猛地將信摔在案上，嗓門大得震得帳外的親兵都了脖子。

他當了一輩子將軍，從鄱湖跟着老朱打陳友諒，見過多弟兄死在水裡？朱高熾那胖小子倒好，為了個虛無縹緲的“洲”，要把水師兒郎的命往太平洋里填！

“備船！立刻回南京！”湯和扯過披風，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不管什麼君臣禮儀，也不管什麼聖意難違，今天非得跟老朱掰扯清楚——水師是用來守海疆的，不是用來給皇孫當“探路石”的！

更何況水師都督府新立，這些經驗富的水師將士，那可都是寶貝——從鄱湖跟着打陳友諒的老卒，到跟着鄭和下西洋的水手，再到近年打倭國、守朝鮮練出來的銳，哪一個不是在水裡泡了十年八年，懂看風識浪，能炮駕船？

水師都督府剛把架子搭起來，正缺這些能帶隊、能教新兵的老手，指着他們將來撐起從東海到北洋的偌大水師，教出一批批能出海、能打仗的新卒，把水師的基扎穩。

現在倒好，要把他們派去探索洲那鬼地方，船沒個准數，航線沒個譜兒，連能不能活着回來都不知道，這不是拿寶貝當柴火扔，拿將士的命當賭注賭嗎？

將來水師沒人帶、新兵沒人教，偌大的海疆誰來守？真等倭寇、蠻夷打過來，難道讓一群沒經驗的頭小子去送死？

三日後，南京城的朝剛爬過城牆，湯和的船就靠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