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盔甲都沒卸，帶着一海風的咸腥味，直接往皇宮闖。

侍衛們見是這位開國老將，沒人敢攔，只能一路小跑地去通報。

書房裡，朱元璋正對着嶺北的輿圖皺眉，朱標在一旁批註奏摺，朱高熾則站在角落，手裡拿着個大慢慢啃着。

朱雄英則是一如既往地坐在角落裡，他現在年紀也不小了，開始參政議事，不過很多時候都是選擇默默傾聽。

聽到侍衛說“湯和將軍求見”，老朱抬頭笑了笑：“這老東西，果然來了。”

“宣他進來。”

湯和一進門，一怒氣就沖了進來。

他對着朱元璋和朱標草草行了個禮，連腰都沒彎到底，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朱高熾，像是要噴出火來。

“陛下！太子殿下！”湯和的聲音又又啞，帶着海風的凜冽，“臣聽說，您要讓北洋水師去探什麼洲？還要東海水師的銳？您知不知道那地方有多遠？多危險？”

朱元璋沒說話，只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說，急什麼。”

“臣坐不住！”湯和梗着脖子，唾沫星子濺了一地，“那太平洋是什麼地方？風比刀子利，浪比山還高！去年北洋水師去勘察加，五十個弟兄去，回來就剩十一個，還有八個凍壞了！現在要去洲，比勘察加還遠十倍！那不是探路，是送死！”

他猛地轉向朱高熾，手指幾乎到對方鼻子上：“胖殿下！您年紀小，不懂水師的苦！那些弟兄不是木頭，是爹生娘養的！您一句話，就要他們駕着船往死海里闖？您對得起那些跟着您打倭國、破朝鮮的弟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