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金陵城的皇宮裡，秋過雕花窗欞，灑在奉天殿的金磚地上，映得案頭的奏章泛着暖。

朱元璋正翻看着北疆送來的軍報，忽然聽見殿外傳來悉的腳步聲，抬頭一看，只見太子朱標捧着一疊文書走進來，臉上帶着幾分哭笑不得的神。

“父皇，您看看這個。”朱標將文書遞過去，語氣裡帶着驚訝，“上海那邊......鬧翻天了。”

朱元璋放下軍報，接過文書一看，眉頭漸漸挑了起來。

文書里是上海縣令王敬之的急報，字裡行間滿是激——不到一個月，上海及周邊州縣的地契易量翻了百倍，各路商賈攜帶的銀子堆滿了縣衙庫房，是自願參工廠、碼頭的資金就超過百萬兩，連江南織造世家都帶着賬冊跑去上海，說要把綢緞直接從上海運出海。

“這小胖墩......”朱元璋看着文書，忽然笑了，“去上海時只帶了幾個隨從，這才多久，就攪得江南商路都了？”

朱標在一旁坐下，拿起另一封抄報，忍俊不：“何止是江南。兒臣收到的消息，現在民間都管高熾和卓敬‘兩大財神爺’，說他們往哪兒站，哪兒的地價就漲，銀子就往哪兒流。”

“有商戶說，卓敬一句話，比戶部侍郎的文書還好使——他在上海說要建雪糖廠，江南的甘蔗價格當天就漲了兩。”

朱元璋放下文書，指尖在案桌上輕輕敲擊着，目向窗外。

殿外的銀杏樹葉剛開始泛黃，恍惚間，他彷彿又看到了洪武初年的景象——那時候國庫空虛，連北伐的軍餉都得靠百捐俸，宮庫里能找出的銀子，連給皇子們做新朝服都不夠，夜裡聽着更夫打更，都在盤算第二天的糧草從哪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