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敬也暗自搖頭，這位小胖殿下的心氣是好的，可理想終究難敵現實。士紳要利，百姓要活，中間的分寸太難拿了。

他抬眼看向朱高熾，見對方依舊眉頭鎖，卻沒有半分退的意思，不由得在心裡嘆了口氣。

或許，這位殿下真能創下點不一樣的名堂？

朱高熾眺着不遠的鬧市，聲音低沉卻有力。

“大明需要狼，子民也需要狼！”

朱高熾着窗外，思緒卻飄回了後世看過的那些關於大航海的書籍。

書中總在探討一個問題：明朝明明掌握着當時頂尖的航海技，鄭和船隊的規模更是歐洲人難以企及的，可為什麼率先掀起大航海時代的是歐洲，而非大明？

答案藏在後來的歷史里——大明朝在一次次耗中江河日下，海時松時，最終錯過了那波浪，甚至落到被異族主江山的地步。

而歐洲人呢？他們藉著大航海時代，從世界各地掠奪黃金、香料、土地，積累起龐大的原始資本。

有了這筆財富，他們敲開了工業時代的大門，蒸汽機的轟鳴取代了風帆的呼嘯，最終一步步主宰了地球，將絕大多數富饒的土地和財富納囊中，讓歐洲的文化與脈，遍布在那些最宜居的角落。

“明明有船，有技，卻把海疆變了地。”朱高熾低聲自語，語氣裡帶着幾分惋惜，“眼睜睜看着別人把機遇攥在手裡，自己卻困在原地——這樣的虧，不能再吃了。”

這兩者間天差地別的命運，歷來引無數人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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