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因為他的阻礙懸停了太久，終於發出嘯。

他因尖銳的聲而中斷了無意義的注視，像是下定決心一樣，後退一步，終於要與分別了。

對他擺擺手，在電梯閉合前，再一次比手勢，讓他一定要去醫院。

在電梯門合攏地剎那間，他又幡然醒神，出爾反爾地出手擋住了門，從電梯門了進來。

無人按過樓層，突然上升的電梯不知道要將他們帶去那裡。

可他不在乎了，在疾升的電梯里爭分奪秒地用手語告訴：

“我沒有這麼善良，能善良到不計較生死。”

“我背着那個人出來，只是因為一開始我把錯認了你。”

“我沒有勇氣為任何人踏那個火場，但是你例外。因為——”

他虔誠點點自己，微曲起拇指和食指，抵於下頜，又點了點。

方玉蘭的一瞬凝固了，繼而又在渾上下奔騰不已。

太明白這句手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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