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陳式一嘆息道：“沒什麼可道歉的，既然大人將整件事都查的差不多了，卑職也不想瞞了。大人確實思慮微，你所說的大部分都是對的，只是有一些地方有出。我妻子阿英和我那未出生的孩兒的死是溺亡，但卻是被驚嚇落河中的。我也早已查到了兇手便是錦衛中的人，只是我不了他，我殺不掉他。”

張延齡訝異道：“哦？你知道兇手是誰？”

陳式一緩緩點頭，雙目看着屋頂明瓦上下來的兩道柱，看着柱之中飛舞的閃亮的塵埃，陷回憶之中。

“那一年，我二十四歲，和阿英婚才三年。阿英是我父親的好友之，我認識那年才十四歲，我十八歲。但是我便認定是我的妻子了。三年後，我如願以償娶進門。那是我一輩子最幸福的三年時。阿英很賢惠，子很溫，是世上最好的人，就像天上下凡的仙一般。婚三年，阿英懷孕了，更是喜上加喜。可是誰能想到，厄運會降臨到上。那一年過了新年，正月初三，我和師兄弟在家中喝了些酒......本來我應該去城東丈人家裡借回家的，頭一天我和一起去的丈人家拜年，岳母留住一夜，我因為師兄弟要來給我爹爹拜年便當天回家照應。約好了午後我去接回來的，可是......我喝醉了酒便睡了。直到有人跑來告訴我......阿英出事了。”

陳式一的面孔扭曲起來，子也佝僂起來，這回憶讓他痛苦不堪。

“陳百戶，喝口茶再說。”張延齡沉聲道。

陳式一擺擺手，繼續道：“我趕到回馬橋的時候......人已經打撈上來了，可是已經沒救了。可憐我那阿英和我未出世的孩兒就這麼沒了。那麼冰冷的河水，臨死前該多麼的痛苦和恐懼。而我卻不在邊，沒有救得了。我真是個混賬，我連妻子都救不了，我真是個廢。”

陳式一牙齒咬的咯咯響，咬破了，鮮順着他的角流了下來。

“......他們說，阿英是失足掉落回馬橋下的河中淹死的，那天路上有雪，的很，走路回家，倒了摔落河中。府的人來勘察之後是這麼說的。起初，我是相信的，但是後來，住在回馬橋左近的一位老婦告訴了我一件事。那天有十幾騎從橋上飛馳而過，那位老婦聽到了一個子的尖聲。因為當時天昏暗，也沒有看清楚，也沒有太在意。那一隊騎馬的人飛馳而走，出城而去，也不知道是什麼人。但後來發生了溺亡的事，才想起來這件事。見我天天徘徊在橋邊可憐的很，便告訴我這件事。”

“我聽了此事便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我家阿英一向謹小慎微，懷孕之後更是小心翼翼，就算走路也一定走在路中間的乾燥之，怎麼可能走到橋邊有積雪的地方？一定是躲避那一隊騎馬的人才驚慌失措落水的。我暗地裡查勘此事，終於知道了那晚從回馬橋飛馳出城的那群人的份。他們是從京城來太原府公幹的錦衛。”

張延齡微微點頭，心中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