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錦衛緹騎在街道上橫行的架勢他是見識過的。他們騎着馬橫衝直撞毫不顧及的。一個孕婦，走路小心翼翼。一群緹騎飛馳而來，慌之下連忙躲避。道路泥濘，失足從橋欄掉落冰河之中，然後溺亡。這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而且，這也不是一場意外，雖然看上去很像，但其實就是一場謀殺。那怕當時有人立刻施救也好，那群人居然揚長而去，顯然是毫無人的謀殺和草菅人命。

“......我將此事稟報府，希他們能抓出兇手來。然而，我只過了一天，我得到的結果便是......查無此事。衙門裡的人告訴我，那天沒有任何人經過回馬橋，更沒有什麼錦衛騎兵經過，那只是一場失足落水的意外，要我不要胡攀誣，否則我反而要吃司。我聽了這話自然不忿，便去尋那老婦前來作證。可是，我去了老婦人家中時，大人，您猜發生了什麼？”

陳式一抬頭看着張延齡，角邊帶着冷冽的笑意。

“人去樓空？找不到人了？”張延齡皺眉道。

“哼，那倒好了。倘若只是走了，我自還能找到。我去了之後，眼前是一片廢墟。頭天晚上一場大火，老婦居住的小院燒白地。老婦人和的老伴都燒了焦炭。呵呵，好慘啊。”陳式一咬着牙，苦笑搖頭。

張延齡的心驟然。他覺得自己還是太低估了錦衛行事的殘酷無。他本來斷定錦衛必定會將那老婦的堵住，或是將老婦恐嚇閉，或是讓老婦人消失不見。但是他們竟然是直接的殺人滅口。手段之狠厲果斷，令人難以置信。

“是我害了那一對老夫婦，我去府的時候不該說出有人證這件事的。我低估了他們的兇殘。至此，我心裡便明白了一件事。靠着府幫我緝拿兇手報仇是不可能了，這件事他們本不會去查。由此我也明白了另外一件事，害死我妻子的人一定是個大人。否則他們不會如此迅速直截了當的遮掩。”陳式一沉聲道。

“說得對，若只是普通校尉，不至於用如此激烈的手段去消滅證人，不至於讓太原府衙的員公然包庇。必是錦衛中地位極高之人，連太原府衙的員都不敢追查下去。陳百戶，然則你便決定加錦衛之中，以錦衛的份暗中查勘此事是么？”張延齡沉道。

“正是。除此之外，我無法有任何的進展。我若單打獨鬥，怕是永遠不會有機會。我甚至得不到那日來太原府公幹的到底是什麼人。唯有進錦衛中，為他們部的自己人，我才能查個水落石出。然後恰好錦衛需要武藝高的人手，我自小習武，符合他們的條件，於是便順利的進了太原府錦衛千戶所中了一名錦衛。我辦事積極，又有武藝在，衛所之中的錦衛校尉都沒有我手好，沒有我行事利落，不久我便在千戶所里熬出了頭，得到了賞識。那之後的履歷，大人也都看到了。”陳式一沉聲說道。

張延齡點頭道：“以陳百戶的手和義氣為人，出頭是遲早的事。陳百戶可查出罪魁禍首是誰了？”

陳式一點頭道：“進錦衛一年之後，我便知道誰是罪魁禍首了。只是，知道了是誰之後，我卻本無法復仇。因為，我本不到不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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