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鐘的太高高地掛在天上，天氣格外的好，天暗淡，萬里無雲，乍看去天空如同平靜地水面，上下地與曲蘇河遙遙相對。今天應該是晉京這個秋天至今最好的日子了，暖風徐徐，溫地帶着春的溫馴與夏的熱，就連秋的剛健也在繃的天氣里顯無疑。行人漸多，河邊有了垂釣者，魚鉤拋出，魚竿微垂，線如銀。而包圍着晉京四面的群山也清清楚楚地顯了出來，以往它們都躲在一層薄薄而幾近凝滯的霧後。而這兒，距離群山最近，這兒是晉京的六環區域，距離沙里大街，只有幾分鐘的路程而已。

當然了，這都是郭瀚明告訴的齊天。在齊天等待的二十分鐘後，他見到了郭瀚明，郭瀚明無時無刻地不咳嗽，一點都不亮的咳嗽聲折磨着齊天的耳朵。單聽聲音，他像個病重的老頭子。郭瀚明時不時地喝一口水，車上立水瓶的槽里，有一瓶不蓋蓋的水，他順手拿起來就能喝一口潤，他喝水的頻率很大，幾乎是放下水瓶，把着方向盤轉了幾個圈便再喝一口水。與他相比，齊天覺得自己的嚨好多了。

他為郭瀚明指路，“沙里大街！”

郭瀚明驚愕地看齊天一眼，哈哈地笑了，他笑的真誠，但不耽誤發的咳嗽，他邊咳嗽邊笑，一口氣倒不上來，嗆的臉蛋漲紫，如一個灌滿氣瀕危炸的氣球。

郭瀚明乾脆把車往右一拐，駛進了一個寬敞的大道，他降下車窗，呼吸新鮮口氣，強迫自己不笑，一邊指着路標說，“瞧兒，幾分鐘就到了，這就是沙里大街！”他把手臂搭出去，上半傾斜地靠着門，一會兒後，就連半個腦袋都了出去。他突然說，“謝謝你。”

“怎麼了？”齊天說，他正躺着，放平座椅。頭也不扭地問。

“沒啥郭瀚！”郭瀚明說，他用眼角瞥着後視鏡里的齊天，看滿不在乎的齊天他沒繼續說下去。

齊天漫不經心地嘆息一聲，他說，“我後悔了。就在這一刻。”果然，濃於水，比金堅！郭瀚明的心裡有手足之，必定有父子之與骨之、養育之恩。他似看到了郭瀚明倒戈的那一天，忠孝不能兩全，選忠還是孝？

郭瀚明笑了，他半仰着頭靠着靠背，反問道，“為啥？”

齊天說，“你哥太詐了！”郭瀚的臨機應變以及聰慧，都讓齊天有着非常深刻的印象，他從郭建邦的幾個孩子上，看見了與郭建邦約聯繫的繩索。那是順着一條長長的基因鏈而傳承下來的。

郭瀚明認同齊天的話，他不想和齊天討論這個話題，無非讓事變的更加急迫而已。事實上，他也急迫的想了解齊天的份，他和周煜進行了很長的通，當齊天宣布周煜轉政，明明是開除周煜的語氣。周煜是悲傷而舉手無措的，當齊天走後，他安周煜，“何必聽他的呢？你的去留隊長做主。”他笑了，“這是笨蛋啊，戰區都不會輕易做這樣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