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離生命危險，在沉重地來自迅艦的惡訊、被宣布由軍轉政的周煜，面如死灰，凄厲地說道，“這事定下了！”

郭瀚明的腦袋裡急遽地了一下，他從周煜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無力，郭瀚明被周煜弄的心驚跳，突然出現地掌握他們命運的傢伙到底是什麼份？他靠着周煜的床邊坐下，彎着腰，腦袋放到周煜面頰的上空，出了一個友好的微笑，親切地說道，“別說鬼話了啊，你是燒糊塗了吧！我們可是戰區英啊！立下了那麼多的汗馬功勞。”他說著，用覺得荒謬的語氣笑了起來，“別擔憂了。”

周煜儘管還在麻醉階段，全無力，他的是白的，面是青的，但眼睛里霍地躥升出亮似利劍一樣的目，但這目即刻消失，他的眼神也疲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而郭瀚明則隨着周煜的這一系列微作問提起了心，他輕輕地拍了拍周煜的肩頭，說，“別多想了。”

郭瀚明等待周煜的回答，他想，今天無論如何也得從周煜的裡套出齊天的份！

周煜死心了，就這一瞬間眨眼的功夫，他鐵一般的意志如同鬆散的棉花一樣舒展開了，他淡然地說道，“不，這就是事實了。已經真了。”

郭瀚明倏地一怔，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後背如同收傘似地收了，頭皮發麻，都幾乎凝滯不了。周煜死死盯着他，對上周煜藏着針尖的眼神，郭瀚明無意識地往後一欠，似彈簧般站了起來。他的嗓子里冒煙了，一下子起了一個腫塊。

郭瀚明的手從車窗沿兒上落了下來，砸到了鳴笛按鈕，車子發出了尖利的聲。驚醒了郭瀚明，他的視線開始聚焦，後背竟然不知覺地出了汗，黏糊糊地將服在皮上，他轉頭看齊天，問，“來這兒幹嘛？”

“等人。”齊天說，他看一眼腕錶，說，“應該快了。”他調好座椅的角度，抻了抻脖子，看看四周說，“快了，就快了。由這去大前碼頭的必經之路是哪？最近最快的那一條。”

郭瀚明啟了車子，他說，“你要去那？”

齊天說，“停到路上就行。”

郭瀚明緩緩開了車子，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呼吸想地無數個場景在他的腦海里縈繞，一會兒是醫院裡絕的周煜，一個是神秘冷靜的齊天，一個他的哥哥郭瀚。而最後，他死去的鬼二哥郭瀚大鑽進了他的腦海里，他的二哥腦門上有一個彈孔，噗噗似噴泉似的往外流，二哥的臉是紅的，牙是紅的，混上下都是紅的。

這時候，齊天快速的搶過郭瀚明的方向盤，往左一拐，迅速地踩住剎車。車猛地停在一顆樹前。陡然變化令郭瀚明徹底清醒了，他朝剛剛車子行駛的路線看去，一個小孩哭天抹淚地站在路中央，對面商店裡衝出一個中年一把抱住驚嚇的孩，心有餘悸地不斷的孩的頭。後跟着跑出來的男子氣沖沖地跑過來，一把按住郭瀚明的車頭。砰砰地敲着擋風玻璃，裡不斷地咒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