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流民也許是礙於瘋老那一夜展現出的宗師境實力，接下來的幾日，一路上竟出奇地平靜。再沒有刺客黑前來，連路過的郡縣吏也只是在路邊例行公事地迎送一下，沒人敢多事。

車隊沿着道一路向南，順利抵達江寧府。再往前幾日，便是國都嘉寧城了。

可剛進江寧府地界，道兩側的景象便讓所有人沉默下來。

路邊，三三兩兩的流民或坐或卧，衫襤褸，面黃瘦。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拄着木蹣跚前行，有婦人懷中抱着嗷嗷待哺的嬰兒，還有半大的孩子赤着腳踩在碎石上，腳底磨出了泡，卻一聲不吭。

楚紅月掀開車簾，着這一幕，眉頭鎖：“怎麼會有這麼多流民？”

蕭秉忠策馬走在車旁，嘆了口氣：“據說是上個月江寧郡連日暴雨，江寧河暴漲，衝垮了堤壩，淹了大片田地。莊稼顆粒無收，百姓沒了活路，只好往京城方向去討生活。”

“朝廷沒有賑災嗎？”楚紅月問。

“賑災應該是有的。”蕭秉忠斟酌着說，“也許......這些人在家鄉實在活不下去了，想外出討個活路吧。”

方羽在後面勒住韁繩，翻下馬。他走到路邊一個蜷在樹下的小孩面前，蹲下。

那孩約莫六七歲，瘦得像一柴火，懷裡抱着一個稻草編織的玩，形狀像個小馬，眼神有些畏懼地看着他。

方羽從懷裡出一塊乾糧，遞到面前。孩愣了很久，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亮。接過乾糧，沒有立刻吃，而是轉遞給後更小的一個男孩。

方羽前世哪裡見過這種慘狀，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他站起，讓小青將馬車上儲備的食全部搬了下來。有一些大餅和乾之類，數量不多，只夠二三十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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