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心中一，走過去抱拳道：“幾位大哥，怎麼不上去領些吃食？”

為首一人年約四十，國字臉，顴骨高聳，一雙眼睛斂。他拱手回禮，聲音低沉：“這位公子好心，我等激。只是我等手腳齊全，還有力氣，不敢與婦孺爭食。”

方羽打量了他一眼：“幾位是軍伍出？”

那人微微一愣，隨即點頭：“公子好眼力。我等原是邊軍老兵，退伍回鄉務農。沒想到今年江寧河發大水，田地被淹，顆粒無收。”

他說著，聲音低了下去，帶着幾分憤懣：“更可恨的是，那些當地豪族趁機勾結府，說我們欠了他們的貸糧，還不上就拿田地抵債。我們幾人的田，都被收了去。”

方羽皺眉：“貸糧？你們何時借過？”

另一人苦笑：“年的時候，糧價被他們得極低，我們除了租賦稅，所剩無幾。青黃不接時只能向他們借糧度日，一借就是利滾利。年還能勉強還上，遇到災年......”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

方羽心中瞭然。這是前世史書上讀爛了的套路，年價，災年放貸，豪族與府勾結，一點點蠶食百姓的土地。土地沒了，百姓便了流民，流民多了，便是天下大之源。

他沉默片刻，忽然朝那為首的國字臉問道：“你什麼名字？在軍中時，是什麼職位？”

為首那人了：“小人名王大壯，原是邊軍什長，手下管着十來號兄弟。”他指着後幾人，“這幾位，都是我同鄉，在軍營也是我手下兄弟。”

方羽點了點頭，又問：“你們是準備去京城嗎？”

“不瞞公子，家裡田地已經沒了，一家老小在家嗷嗷待哺。我等兄弟幾個有些力氣，打算去嘉寧城謀個差事。”王大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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