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安南侯方定遠安南城坐落在南滄江北岸，城牆高闊，垛口布，城頭旌旗獵獵。這裡是安南三郡的中樞，也是方定遠坐鎮二十年的地方。

侯府位於城北，佔地廣闊，雖不及京城的鎮國公府氣派，卻多了幾分邊塞的獷與肅殺。府門前兩尊石獅威風凜凜，台階上甲士林立，刀槍如林。

方定遠早已在府備下酒席。

使團一行人被迎侯府，護衛及隨從安排在外院，由軍中校尉番作陪。秦秉忠和楚紅月被請堂——那裡才是真正的宴客之所。

堂不大，卻布置得莊重典雅。一張紅木圓桌，六把太師椅。方定遠坐了主位，方羽在他左手邊，周滄和張猛分坐兩側。秦秉忠和楚紅月對面而坐。

方定遠年過四旬，面容與方鎮山有七分相似，國字臉，濃眉虎目，頜下短須修剪得整齊。他常年在軍中，皮黝黑糙，一雙大手布滿老繭，坐在那裡腰桿直，不怒自威。

楚紅月這是第一次見到方定遠。原以為這位手握十萬大軍的邊關統帥會是獷蠻橫之輩，沒想到對方舉止沉穩，言語客氣，倒有幾分儒將風範。

方定遠舉杯，目掃過蕭秉忠和楚紅月，聲音洪亮：“公主和秦副使一路辛苦，方某略備薄酒，為二位接風。還到了嘉寧城，多多關照我兒方羽。”

秦秉忠久歷外，這種場面見得多了，端起酒杯笑道：“侯爺客氣。我等奉命行事，自當秉公辦理。”他話中有話，既不承諾什麼，也不得罪人。

方定遠微微一笑，沒有追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席間談的都是些風土人。沿途見聞，方定遠絕口不提方羽與楚紅月之間的事，更沒有任何威脅之語。他對方羽此去嘉寧城似乎毫不擔心，甚至還有幾分期待。

楚紅月暗自打量方定遠，心中越發覺得這父子倆都不簡單。父親沉穩如山，兒子嬉皮笑臉，可骨子裡出的那從容，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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