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中秋節趙無極站在那裡，不敢接話。

陳振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他的手指在茶杯的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想。“趙無極，你這名字誰給你起的？”

趙無極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答道：“我爹。”

“你爹有文化。”陳振邦說，“無極為太極之始，萬之初。你爹給你起這個名字，是盼着你能大。”他頓了頓，目落在趙無極臉上，聲音放低了一些，低到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秘，“但你做的事，離你爹的盼頭，差得遠了。”

趙無極的額頭上沁出了汗珠。

陳振邦沒有看他，低下頭，用巾了剛才寫字的桌面，作很慢，慢到趙無極覺得自己每一秒都在被凌遲。“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你趙無極，你應該知道這幾句話。”

“知道。”趙無極的聲音有些干。

“知道就好。”陳振邦把巾疊好，放在桌角，抬起頭看着趙無極，目比剛才亮了一些，亮到趙無極不敢對視，“你走的這兩條路，一條是兩儀，一條是四象。你自己選的。我不管你選了哪條，但有一條你自己得清楚，”

他出手，食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不重，但每一下都像敲在趙無極的心口上。

“你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別人的。是你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

趙無極的在發抖。

陳振邦看着他的臉，看了兩秒，然後從書桌的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推到趙無極面前。信封是白的，上面什麼都沒有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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