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從韋伯手裡接過那張小票，掃了一眼，然後把小票翻過來，讓正面朝向陸子昂。

陸子昂看到了那個數字。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他了眼睛，又看了一遍。

五百萬。後面跟着三個零。

“你，”陸子昂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你是不是瘋了？！五百萬？！你買了個什麼？！你把整個店搬空了？！”

陳默把那張小票收回來，折了一下，塞進兜里，作很隨意，像是在理一張超市購小票：“按你說的，比誰買的多。你十萬，我五百萬，我應該算贏了吧？”

陸子昂的臉漲得通紅，哆嗦了好幾下，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計算，五百萬的賬單，和他的自尊心，哪個更重。

“你。你這是故意的！”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聲音尖了起來，“你故意選這麼貴的服，你本付不起！你就是想讓我替你付這筆錢！你一個窮學生，上哪兒弄五百萬去？你刷卡？你卡里連五萬都沒有！”

陸子昂的聲音越來越大，在安靜的店鋪里來回彈跳。門口的兩個導購對視了一眼，臉上出了不安的表。韋伯倒是很平靜，雙手疊在前，像一個正在觀看演出的觀眾。

陳默看着他，沒有說話。

“我告訴你，”陸子昂往前了一步，手指又指上了陳默的鼻子，這是他今天第二次拿手指指着陳默了，“你今天不把這五百萬付了，就別想走。這家店的東西，選了你就要買，不是讓你拿來打賭玩兒的。你付不起，我就報警，告你擾經營秩序。你自己選。”

他說得理直氣壯，聲音里的底氣隨着每一個字在增加。在他的邏輯里，一個穿地攤貨的窮學生不可能有五百萬。這是數學，是常識，是不可推翻的公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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