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字像一記記重鎚，一下一下地砸在陸子昂的口上。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他爸的卡是副卡，額度最高不過五十萬；他媽的那張白金卡，額度三十萬；他自己那張信用卡，剛辦下來的時候額度才五萬，用了一年提到八萬。對面這個穿着地攤貨。看起來吃不起食堂的同齡人，卡里刷得出五百萬。

五百萬。

他的微微張開，像是要說什麼，但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那張小票落地的聲音很輕，但在這一刻的安靜里，所有人都聽到了。

宋星瑤站在陳默後，雙手垂在兩側，手指微微蜷着。的表從震驚慢慢變了另一種東西，不是釋然，不是驕傲，而是一種踏實。

陳默笑了笑，說道：“以後啊，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活了。”

說完，沒有再看他。他轉走到裝區，從韋伯單獨放好的那兩個防塵袋裡，拿起那個淺米的袋子，遞給宋星瑤。淺米袋子里裝着那件米白的雙排扣風，韋伯單獨挑出來的兩件之一，陳默特意囑咐的。

“給你的，”陳默說，“試試？”

宋星瑤看了看那個袋子，又看了看陳默的臉。不知道這件風多錢，不敢知道。只知道那個袋子的重量很輕，輕到像什麼都沒裝，但它拿在手裡的分量，重得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

接過了袋子，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謝謝。”

陳默看了一眼，笑了一下。那種笑不是對陸子昂的那種帶着惡作劇意味的笑，而是一種更溫和的。更安靜的。像是對待什麼珍貴東西時才會出的笑。

陳默突然說道：“你那個高中同學，人其實不壞。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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