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我的武夫面板,鎮壓諸天_第3章 各方試探(2)
趙無極了他的杯子,沒有多說什麼。但他心裡清楚,陳平安這句話只把敬意停留在父輩並肩作戰的歷史上。至於和陳平安之間,他們仍然是潛在的對手——當前有共同的矛頭指向同一個需要扳倒的目標,但這只是現階段利益的重疊,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並肩。
冷鋒跟着了杯,隨後從襯衫口袋裡拉出一小截捲尺,比畫著陳平安席間用筷子格擋趙清河拋來果仁的角度。他小聲問陳平安能不能下次在龍淵訓練場讓他測一下手腕寸勁的瞬時扭矩,陳平安說測可以,但果仁不歸他賠。
趙清河看着兩人低頭比手畫腳的樣子,忽然把手裡轉了好久的白瓷杯放回桌面,認真地了句:“小時候我哥給我講過龍淵封印的故事,說第七組有兩個編號是挨在一起的——007和008。我一首以為那是故事。”他看着陳平安說道,“在秘境里第一次看你的比賽錄像時,我覺得你只是運氣好。後來蛟龍戰你那一劍刺進逆鱗,同樣角度同樣準度我只在一個人的武學筆記里見過。陳天行的筆記本我哥書房裡存了一本,是用鉛筆畫的幅稿,沒署名。今天當面一聲‘陳哥’,趙清河這杯先干。”
陳平安與他了杯。杯沿相的輕響在院子里傳出去很遠,老槐樹上的風燈被夜風帶得晃了幾晃。
宴散時趙無極送到巷口,在風燈昏暗的線下忽然開口:“回去的路跟來時不一樣。京都這個地方,巷子連着巷子,走着走着就不知道拐到了誰的院子里。小心。”
陳平安回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沿着衚衕原路走回。巷口商務車還停在那裡,但安保人員己經撤了大半,只剩下一個年輕姑娘蹲在路邊喂貓。他放慢腳步看了一眼——不是想逗貓,是剛才離開時巷口並沒有這隻貓。面板在視野角落裡冷冷地提醒了一句——“該區域靈氣濃度較平均值低百分之十二,屬被型靈氣吸收特徵,常見於過訓練的控靈類異或此類馴傳承的古武世家員附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有回頭確認,只在面板備忘錄上添加了一行標註。
回到酒店己經是深夜。陳平安沒有立刻休息,他坐在床邊打開面板整理今天記錄的所有信息。長老會的審查現場他記了幾個關鍵細節——司空震第一次與他對視時表管理的幀級延遲,意志試煉中夢境自復現的容深度(其中幾幀林雪圍剿時的站位與今天的毫無二致),以及戰力測試中考核組的額外註記。加上趙家晚宴上趙無極出的調令批次鑒定論、蘇月嬋今晚在京都的無聲抵達,以及趙家那位推冊不署名的修兵爺——目前浮出水面的人際網絡還不夠拼完整的棋局,但廓己經比剛下飛機時清晰不。
面板備忘錄自更新了一條階段判斷:“當前京都相關勢力分佈己逐步解析:龍淵部存在以司空震為核心的保守派系,與以李劍心為代表的報分析部之間存在信息壁壘。趙家立場正於公開中立但私下提供增量信息的狀態。蘇家仍保持合作但未完全攤牌。太子黨外圍在京都己經滲到賭盤和商業安保流程。建議宿主在下一階段優先獲取調令原件批次比對結果,作為判斷證據鏈可信度的節點。”
他關掉面板,在黑暗中躺下來。腦海里反覆回放着司空震今天在預備會議室里說過的每一個字,每一停頓都在失眠的靜默中被重新放慢、拆開、擱上不同配重。天亮後要去龍淵檔案室正式調閱那份原件,和趙家備份做同一鑒定。屆時調令批次比對的結論,會為他判斷這份“證據鏈”的第一個真正分水嶺。
窗外開始泛白,京都屋頂廓線上的晨一層一層染過來。趙無極的商務車在黎明前最後一次無聲地繞過衚衕叉口,後座窗帘嚴合地拉着。而蘇月嬋下榻的酒店樓下一部加座機響了六聲,並沒有人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