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會會長愣了。“陳先生，這……”

“退回去。”陳立又說了一遍，語氣很輕，但很堅定。“國家的船，國家出錢。老百姓的錢，留着養家。”

他把冊子合上，還給商會會長。“其他人的錢，國家也不白要。算借的。國家發行海軍公債，年息五厘，五年還本付息。大家自願認購，不強迫。”

銀行家們互相看了看，點了點頭。

陳立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黃浦江上船來船往，江風帶着水汽和柴油味，吹在臉上涼的。遠的船塢里，“長江號”的龍骨己經鋪好了，工人們正在安裝肋骨，電焊的火花一閃一閃的。

“各位，”他轉過，“夏國的海岸線，一萬八千公里。從鴨綠江到北侖河，從渤海到南海。這麼大的一片海，沒有自己的船，怎麼守？守不住，洋人就來。來了，老百姓就遭殃。咱們這一代人，把船造出來。下一代人，把海守住。再下一代人，就能在海上來去自由。”

那天晚上，陳立請王博士吃飯。菜很簡單，西菜一湯，米飯管夠。王博士在國待了十幾年，己經習慣了西餐，但端起飯碗的時候，手有點抖。

“王博士，”陳立說，“船的事，你懂。我不懂。我不懂的事，我不手。你只管造，造好了，是你的功勞。造不好，是我的責任。”

王博士放下筷子。“陳先生，我在國造了八年船，造過萬噸，造過驅逐艦，造過巡洋艦。給別人造，是工作。給自己造，是事業。您放心，長江號，兩年之，一定下水。”

陳立點點頭。“不是一艘，是十艘。長江號是第一艘，後面還有黃河號、珠江號、黑龍江號、松花江號、庭湖號、鄱湖號、太湖號、巢湖號、洪澤湖號。十艘萬噸，五年之，全部下水。”

王博士吸了口涼氣。“十艘？五年？”

陳立看着他。“五年。一年兩艘。造得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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