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一年十一月，華盛頓的冬天來得特別早。白宮門前的草坪上已經鋪了一層薄薄的霜，賓夕法尼亞大道上的馬車夫着脖子，呼出的白氣在冷風中很快消散。總統哈定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着一份來自遠東的報告。報告很厚，是國務院遠東司連夜趕出來的，上面着“絕”的紅標籤。

報告說，夏國和蘇聯在外蒙古打起來了。夏國軍隊佔領了庫倫，擊潰了蘇聯紅軍主力，切斷了西伯利亞大鐵路。蘇聯人正在增兵，兩軍在庫倫城下對峙，隨時可能發更大規模的衝突。報告還說，英國人和日本人都在盯着遠東，法國人也在看熱鬧。如果戰爭擴大，整個東亞的局勢都會失控。

哈定放下報告，了太。他不想管遠東的事。歐洲的事已經夠頭疼了，賠款問題。裁軍問題。德國問題，一個比一個棘手。但遠東的事，不管也不行。國在華利益太大了，上海。天津。漢口。廣州，到都是國人的公司和商行。打起來，這些利益就全泡湯了。

“休斯來。”他對秘書說。

查爾斯。埃文斯。休斯是國務卿，六十多歲，瘦高個，戴着一副金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他走進來的時候，手裡拿着一份電報，電報是駐華公使舒爾曼從北京發來的。

“總統先生，舒爾曼建議國出面調停。夏國和蘇聯都已經打累了，雙方都不想再打了。但誰都不肯先讓步。如果國出面，雙方都有台階下。”

哈定接過電報，看了一遍。“你覺得呢？”

休斯想了想。“調停可以，但不能偏袒任何一方。我們的利益是維持遠東的穩定，不是幫誰打仗。如果調停功，我們的聲會大大提高。如果調停失敗，我們也沒什麼損失。”

哈定點了點頭。“那就去辦。派誰去？”

“舒爾曼在北京，離得近。讓他去。再派一個軍方代表，懂軍事的，能跟雙方將領打道。”

“讓麥克阿瑟去。”哈定說。

道格拉斯。麥克阿瑟當時還不是後來那個名滿天下的五星上將。他四十一歲，將，剛剛從西點軍校校長的位子上卸任，被派到遠東擔任陸軍部代表。他個子很高，一米八幾，腰桿得筆直，頭髮梳得一不苟，裡永遠叼着一玉米芯煙斗。他接到命令的時候，正在辦公室里看一本關於拿破崙戰爭的書。他合上書，站起來，對副說：“準備車。去國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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