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阿瑟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看了一眼舒爾曼，舒爾曼聳了聳肩，表示無奈。

林覺接過話。“舒爾曼先生，麥克阿瑟將軍，不是我們不退，是蘇聯人不退。他們在庫倫修了工事，在恰克圖建了碉堡，在唐努烏梁海修了機場。他們不是在防，是在進攻。他們想一步一步地吃掉外蒙古，吃掉唐努烏梁海，吃掉整個遠東。我們退一步，他們就進一步。再退，就退到長城了。”

舒爾曼沉默了一會兒。“林先生，蘇聯人也有他們的苦衷。西伯利亞大鐵路是他們的命脈，外蒙古是他們的屏障。如果夏國控制了外蒙古，蘇聯的遠東就暴在夏國的槍口下。他們不會輕易放手。”

林覺看着他。“舒爾曼先生，那是他們的事，不是我們的事。我們的要求很簡單：蘇聯紅軍撤出外蒙古和唐努烏梁海，歸還夏國主權。這既不是過分的要求，也不是無理的要求。這是我們的權利，不容談判。”

談判進行了三天。舒爾曼和麥克阿瑟在兩邊跑來跑去，一會兒跟周大牛談，一會兒跟朱可夫談，一會兒跟莫斯科發電報，一會兒跟南京發電報。但兩邊都不讓步。夏國說，撤軍，沒商量。蘇聯說，不撤，也沒商量。

第三天晚上，麥克阿瑟坐在營帳里，一個人喝着悶酒。他想起在華盛頓的時候，哈定總統對他說的話：“道格拉斯，遠東的事，比歐洲的事還複雜。歐洲是敵人分明，遠東是敵友不分。你去那裡，多看，多聽，說。能調停就調停，不能調停就回來。”他苦笑了一下，把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舒爾曼從外面走進來，臉很難看。“蘇聯人還是不肯讓步。他們說，外蒙古可以談，唐努烏梁海不能談。圖瓦人民已經自願加蘇聯，這是既事實，不能改變。”

麥克阿瑟放下酒杯。“那夏國人呢？”

“夏國人也不讓步。他們說，外蒙古和唐努烏梁海都是夏國的領土，沒有商量的餘地。撤軍，必須撤。不撤，就打。”

麥克阿瑟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草原上一片漆黑，只有遠夏國軍隊陣地上的燈火，星星點點，像天上的星星。他看了一會兒，轉過。

“告訴雙方，調停失敗。國無能為力了。”

舒爾曼嘆了口氣。“我早就料到了。兩邊都不肯讓步，誰也勸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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