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蘇聯增兵一九二一年十月，莫斯科克里姆林宮。窗外，白樺樹的葉子已經落盡，禿禿的枝丫向灰濛濛的天空。第一場雪早就下過了，薄薄的一層覆在紅場上，被馬車子碾得髒兮兮的。彌賽亞的辦公室在三樓，窗戶對着亞歷山大花園。他坐在桌前，面前攤着一份來自遠東的報告，報告是朱可夫從庫倫發來的，字跡潦草，紙邊捲曲，像是被汗水浸過。他看得很慢，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把報告放下，摘下眼鏡，了鼻樑。西伯利亞大鐵路斷了，博爾賈的橋被炸了，隧道被炸了，車站被炸了。庫倫被圍了，五萬紅軍困在城裡，糧食最多撐一個月，彈藥最多撐半個月。朱可夫請求增援，請求空投，請求允許突圍。三個請求，一個比一個急，一個比一個難。

“約瑟夫。維薩里奧諾維奇來了。”秘書在門口輕聲說。

慈父走進來，穿着一件灰的軍用上，靴子上沾着泥。他進門的時候沒有敲門，直接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報告，看了一遍。他看東西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但每一個字都記在腦子裡。

“彌賽亞同志，遠東的形勢很糟糕。”慈父把報告放下，聲音低沉，“朱可夫撐不了多久。庫倫丟了，外蒙古就丟了。外蒙古丟了，西伯利亞大鐵路就暴在夏國人的槍口下。從恰克圖到烏蘭烏德，只有二百公里。二百公里，騎兵一天就能到，裝甲部隊更快。”

彌賽亞看着他，沉默了一會兒。“格奧爾基。瓦西里耶維奇到了嗎？”

“在門外。契切林同志也來了。”

“讓他們進來。”

托茨基和契切林一前一後走進來。托茨基穿着一件黑皮夾克，手裡拿着一個文件夾，瘦削的臉上帶着疲憊。契切林穿着西裝，戴着圓框眼鏡，手裡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走路很輕，像是怕踩死螞蟻。

彌賽亞示意他們坐下。托茨基沒坐，他站在地圖前，手指從莫斯科劃到符拉迪沃斯托克，停在貝加爾湖以南那片廣袤的土地上。“遠東的兵力不夠。我們在歐洲還有幾十萬軍隊，但一時半會調不過來。鐵路被夏國人炸了，運兵的車皮過不去。就算走過去，也得幾個月。幾個月，庫倫早就丟了。”

契切林翻開手裡的文件。“夏國政府的條件很明確：外蒙古是夏國的神聖領土，不容侵犯。蘇聯紅軍必須無條件撤出外蒙古和唐努烏梁海。沒有商量的餘地。如果我們不接，他們就打。打到我們接為止。”

慈父冷笑了一聲。“打？他們憑什麼打？就憑那幾萬軍隊？就憑那幾門炮？就憑那幾架飛機？”

契切林看着他，不卑不。“憑的是他們的工業。憑的是他們的武。憑的是他們的決心。約瑟夫。維薩里奧諾維奇，您知道鞍山鋼鐵廠一年產多鋼嗎？兩百萬噸。您知道瀋兵工廠一天造多槍嗎？三千支。您知道大連造船廠一年下水多軍艦嗎？四艘驅逐艦。一艘巡洋艦。這些數字，是我們的報人員從東北發回來的。陳立不是在吹牛，他是在真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