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他回來彙報。站在陳立面前，從懷裡掏出一份報告。

“先生，閩省那些兵，比湘省還爛。湘省至還有一半能用，閩省能留的，不到一半。一萬兩千人，留下的五千。剩下的，全遣散了。”

陳立接過報告，看了一遍。報告寫得很細，每一筆賬都算得清清楚楚。他看完，抬起頭。

“那就留一半。剩下的，發路費，讓他們走。留下的，按咱們的辦法練。三個月不行就六個月，六個月不行就一年。總能練出來。”

周大牛點點頭。

閩省整編之後，況好多了。那些留下的兵，經過訓練，慢慢有了點樣子。雖然比不上桂省的老兵，但至能用了。早上天不亮就起來跑步，跑完步練隊列，練完隊列練擊。那些兵一開始苦連天，有的跑了，有的懶，有的裝病。周大牛也不客氣，跑了的不追，懶的罰站，裝病的送到衛生隊檢查——查出沒病，加倍練。

慢慢地，有人開始跟上了。打靶的時候，有人能打中靶子了。隊列的時候，有人能站齊了。巡邏的時候，有人敢起膛走了。福州城裡的老百姓發現，那些當兵的變了。不搶東西了，不罵人了，見了老人還會讓路。有個賣菜的老太太，在街上見一隊巡邏的兵，嚇得直哆嗦。領頭的班長笑着說：“大娘，別怕。我們是好人。”老太太將信將疑，回家跟鄰居說，鄰居說：“那是陳先生的兵，跟以前的不一樣。”

李厚基激涕零。他站在福州都督府門口，看着那些整編後的隊伍列隊走過，眼眶紅了。他當了這麼多年都督，從來沒見過自己的兵這麼神過。

“陳先生，您真是......真是......”

他說不下去了。他想說“恩人”，想說“再生父母”，想說“救苦救難的菩薩”。但看着陳立那雙平靜的眼睛，他覺得說什麼都不夠。

陳立擺擺手。

“不用謝。好好乾就行。閩省是咱們的了，老百姓看着呢。你把閩省的事辦好，老百姓過上好日子，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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