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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從一爐鋼到秋葉海棠_第96章 陳炯明來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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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陳立請他吃飯。不是什麼大宴,就在軍政府的後衙里,幾個菜,一壺酒。菜是食堂做的,酒是本地釀的,不講究,但實在。兩個人對坐着,一邊喝酒一邊聊。談粵省,談閩省,談北洋,談將來。陳炯明說,閩省那個李厚基,手裡有一萬多兵,但都是北洋的殘兵敗將,沒什麼戰鬥力。廈門那個港口,英國人盯着,日本人盯着,誰佔了誰就有出海口。陳立聽着,沒說話,只是偶爾點點頭。

酒過三巡,陳炯明的話多起來。他說起自己在惠州起兵的那些日子,說起龍濟逃跑的那個晚上,說起進羊城城時老百姓夾道歡迎的場面。說著說著,他嘆了口氣。“陳先生,我這個人,本事不大,野心不小。但見了您,我才知道什麼本事。”他舉起酒杯,手有點抖。“以後有什麼事,您只管說。粵省聽您的。”

陳立也舉起酒杯,看着他。“不是聽我的。是聽咱們的。”

他頓了頓。“南方的事,南方人說了算。北洋,管不着。”

陳炯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東西。“好。南方人說了算。”

兩隻杯子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陳炯明走後,阿桂從屏風後面走出來。他剛才一直在旁邊聽着,沒。他走到桌前,收拾那些碗筷。

“先生,您真信他?”

陳立站起,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面出半張臉,清冷的月照在院子里。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需要咱們。他手裡那點兵,連李厚基都打不過。沒有咱們撐着,他在羊城坐不穩。”

他轉過,看着阿桂。

“等以後他不需要咱們了,再說信不信的事。”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