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富商來的時候，雲芊正在院子里曬太。

聽見院門被拍得啪啪響，打開門，看見一個穿醬紫緞袍的胖子站在門口，後跟着兩個小廝和一個婆。

那胖子肚子大得像是懷了七八個月的孕，腰帶勒在肚子下面，整張臉油鋥亮，一雙細長的眼睛看人的時候像是在估斤稱兩。

雲芊還以為是來看病的，側讓了讓：“哪裡不舒服？”

孫富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的時候臉上的堆在一起，油膩得很。

他沒接話，徑首往裡走，兩個小廝一左一右跟在後面，婆顛顛地跟在最後頭，臉上堆着笑。

雲芊站在院子中間，看着這幾個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眉頭皺了一下。

孫富商在院子里站定，背着手西下看了看，目從破舊的茅屋掃到風的窗戶，角撇了撇，然後轉向雲芊，上下打量了一番。

“雲姑娘。”

他開口了，聲音又又啞：“你母親在世的時候，沒跟你提過我？”

雲芊靠在院牆邊，兩隻手抄在袖子里，看着他：“提你什麼？”

孫富商捻了捻鬍鬚，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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