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端王聽他道明來意是辭行後，沉片刻，並未首接引他去書房，而是對邊侍立的一個心腹太監吩咐道：“去，請常先生到書房來。”

然後才對孫定運道：“定運，隨本王來。”

三人前後腳進了外書房。書房暖意融融，熏着淡淡的蘇合香。

端王在主位坐下，示意孫定運也坐。陳燕兒則乖巧地告退，離去前遞給孫定運一個“安心”的眼神。

不多時，面容清癯的常先生緩步走了進來，他目平和深邃，向端王行禮後，又對孫定運拱手：“孫大人。”

“常先生。”孫定運起還禮。他對這位常先生向來敬重，知道端王許多策略背後都有其謀划。

三人坐定，小太監奉上香茗後悄然退出，關上了房門。

端王端起茶盞，卻沒有喝，目在孫定運和常文遠臉上掃過，沉聲道。

“定運即將遠行，有些事，離京前需再議一議。常先生，太子奉旨南巡江南一年之事，你如何看？”

常先生坐下後，目在孫定運腰間那柄佩刀上略一停留，眼中閃過一瞭然，隨即眼觀鼻鼻觀心。

端王端起茶盞，卻沒喝，只是用它暖着手，開門見山。

“定運，常先生不是外人。今日一是為你送行，二來也想聽聽你對近來朝局，尤其是太子奉旨代父皇南巡江南一事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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