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依附太子，是看重其儲君份，投資未來。可這份投資，若過於龐大，過於顯眼，在陛下眼中，又當如何？”

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陛下近年來，對朝臣結黨、地方坐大，尤為警惕。鹽政、漕運、賦稅，屢有整頓之意，卻每每因牽扯太廣、阻力重重而難以深。

如今，太子親臨江南，若能將那些平日散漫難制、各有靠山的江南勢力，有意無意地……聚攏到東宮麾下……”

他沒有說完，但書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端王握着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眼神銳利如刀：“你是說父皇這是有意讓太子，去做那個聚攏柴薪之人？”

常先生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聚攏之後，若有一把火……”

三人目匯，俱是心照不宣。

孫定運垂下眼帘，語氣變得極其謹慎，幾乎微不可聞：“王爺，此乃妄測聖意，臣不敢多言。只是古來君王制衡之，莫過於此。驅虎吞狼，亦需防虎患。

太子殿下賢德，然江南之地，極多，人心叵測。殿下邊，未必皆是純臣。若有人從中慫恿，或殿下偶有失察，行差踏錯，聚攏之勢，則目標亦大。

屆時，京師與江南，天高路遠，若有流言蜚語，或某些確鑿之事奏報前……”

他再次停住，彷彿後面的話太過驚悚，無法宣之於口。

但意思己經再明白不過，皇帝可能是在利用太子南巡，將那些難以首接剷除、卻又讓皇帝忌憚的江南勢力，引到太子邊，形一個新的、更顯眼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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