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這張圖的，十有八九就是他。

審訊結束後，賀世賢再也綳不住了，一腳踢翻帳外的馬扎。

“韓潤那個狗日的——他還在關里待着！天天往我面前走來走去！”

“不他。”

熊廷弼的語氣跟審訊時一樣平。

“不？大帥——”

“他還有用。”

賀世賢愣住。韓潤是叛徒，但活着的叛徒能喂建州假報，死了的叛徒什麼用都沒有。

熊廷弼回到帳，在審訊記錄最後一頁寫下一行小字：

“遼漢商→蒙古中間人阿勒楚喀→建州。此線若斷，建州三年鐵甲產量減半。石炭同路。請太子定奪。”

寫完擱筆，他把這張紙折好，在太子那封信下面。

兩份東西摞在一起，一份從京城來，一份從十九張裡掏出來，從上層的利益分贓到下層的走私執行，證據鏈正從兩端開始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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