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是錦衛飛魚服。飛魚服是錦衛百戶以上軍才能穿的制服，走到哪裡都是通行證。這件飛魚服袖口有磨損，下擺沾着洗不掉的暗漬痕——一看就是穿過的。

銅牌上刻着“錦衛北鎮司百戶趙風”。

趙風。三個月前死在遼東的暗哨。被李如柏的家丁發現份後滅口，扔進渾河，至今沒撈上來。

人死了，腰牌和服被駱思恭的人從趙風臨時落腳點回收。

一個死人的份，一件死人的服，一塊死人的腰牌。

朱常拿起銅牌翻了翻。銅質厚實，邊角被挲得發亮——趙風生前經常這塊牌子。

“路線圖上第三個暗哨在永平府。”駱思恭低聲音。“過了永平就出關了。出關之後走獵道，不走道。暗哨之間遠的要間隔兩天路程。”

“回程呢？”

“回程走蒙古暗道，從喜峰口關。”駱思恭答得乾脆。“臣在喜峰口留了人。”

朱常把路線圖仔細看了兩遍，折好收襟。飛魚服和腰牌用舊布包起來，塞進書架底層暗格。

駱思恭退出時在門口站了三息。張了張，想說什麼，什麼都沒說。

——這條路他自己的人走過，死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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