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議休議第一天。

馬鳴世沒回六科廊值房。

他首接去了兵部尚書蕭大亨的私宅。

馬鳴世在兵科幹了六年，跟兵部上上下下打了六年道，蕭大亨私宅的門檻他比兵部侍郎都。

書房門關上。

蕭大亨靠在椅背上，沒讓座，沒倒茶。被罰三個月俸祿之後，這位六十七歲的兵部尚書就跟冬眠了似的，見誰都半闔着眼。但馬鳴世知道這個老頭心裡攢着一把火——太子當殿揭發李如柏吃空餉西十七萬兩，打的是遼東總兵的臉，疼的是舉薦人蕭大亨的骨頭。

“合議沒能下旨。”馬鳴世開門見山。

“太子當場翻了證據來路。方從哲搬永樂舊例拖了三天。三天後再開，若還是這九個人，還是湊不出六票。”

蕭大亨睜開眼。

“來找老夫做什麼？”

“換條路子。”

馬鳴世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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