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遁甲穿壬的第三十五天，陳九思終於站到了第三層的門前。

前兩層，奇門定方位，六壬定時辰，他己經練到了心到眼到的地步。站在九宮格上，閉上眼睛，全國各地的氣像一張地圖在他腦子裡展開——東北方向，大連，周明遠的氣在移，從市中心向機場方向去，他要回上海了。東南方向，上海，地下金庫里那塊石頭的藍在閃爍，像一盞不滅的燈。西南方向，都，秦舒的辦公室里，六張便利在牆上，六個害者的名字，六條被竊取的氣運。西北方向，西安，王總藏在那裡，氣弱得像風中殘燭。

“師父，我到了。太乙的氣運。”

青雲子坐在石凳上，手裡拿着那本《遁甲穿壬》，翻到最後一頁。“太乙是遁甲穿壬的最高層，也是最難的一層。奇門定的是空間，六壬定的是時間，太乙定的是氣運。空間是死的，時間是活的，氣運是變的。空間錯了可以重來，時間錯了可以補救，氣運錯了，全盤皆錯。因為氣運不可逆，過去了就回不來了。”

陳九思睜開眼睛，走到石凳前，坐下來。“師父，太乙的氣運，怎麼？”

“不了。太乙的氣運不是能的，是心能的。你的心己經開了大半，但還不夠。要全開。心全開了，氣運自然就呈現在你面前，不用算，不用推，一看就知道。”

“怎麼讓心全開？”

“等。等一個契機。契機到了，心就開了。契機不到，急也沒用。”

陳九思想起師祖說過的話——“到了該散的時候，自然會散。”不是不作為，是等。等氣運自己來。氣運不來，強求也沒用。氣運來了，擋也擋不住。

“師父，我等。”

“好。等的時候，繼續練。練到你的心和天地相通。到那時候，你不用，氣運自己會來找你。”

陳九思站起來，走到九宮格前，赤腳踩進中宮。中宮的氣是旋轉的，不快不慢，不溫不涼。他站在中宮，閉上眼睛，不去，不去想，只是站着。站着，等。等氣運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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