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腦子裡合一了。但還沒練到。”

“那就練。練到你的心和腦合一。心到了，腦就到了。腦到了，手就到了。手到了，就到了。”

陳九思站起來，走到九宮格前，赤腳踩進中宮。他閉上眼睛，在腦子裡合一。空間、時間、氣運，三個維度同時呈現。周明遠在上海，東南方向，巳時，氣盛。他在明遠集團總部，三十八樓，辦公室里，正在看文件。他的氣很強，但很弱。強的是氣運，弱的是。氣運強，弱，死得更快。

“師父，周明遠在上海，東南方向，巳時，氣盛。他在辦公室里看文件。他的氣很強，但很弱。他撐不了多久了。”

青雲子點了點頭。“你合了。奇門、六壬、太乙，三層合一。你看到了他的空間、時間、氣運。三個維度，同時看到。這就是遁甲穿壬。”

陳九思睜開眼，看着東南方向。上海，一千多公裡外，周明遠在辦公室里看文件。他不知道陳九思在青城山上看到了他。看到了他的空間，他的時間，他的氣運。看到了他的過去、現在、未來。

“師父，我下山。”

“不急。再練幾天。練到你的心完全打開，氣和天地相通。到那時候，你站在這裡，不用，不用合一，一看就知道。”

“還要幾天？”

“七天。”

陳九思點了點頭。他走回石凳上，坐下來，翻開師父的筆記本。他翻到最後一頁。這一頁是空白的，什麼都沒有。他拿起筆，在空白頁上寫了一行字——“遁甲穿壬，不是，是心。心到了，就到了。心不到，永遠到不了。”

這是他自己的話。不是師父的，不是師祖的，是他自己的。他練了三十五天，悟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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