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秘書長只有一個，副秘書長卻有七八個之多。

偌大的省政府辦公大樓里，看似級別相近的一群人，里的地位與分量，卻是天差地別。蔣文燁就卡在這麼一個不上不下、不尷不尬的位置上。

論級別，他是副廳級，說出去也算省級幹部，可論實權，他連一些要害部門的正都比不上。每天看着秘書長進出各個會場，跟着省領導出席各種重要活，一言九鼎，他心裡就像被貓抓一樣，又酸又。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如今的年紀，早己過了提拔的黃金期。如果再這麼渾渾噩噩混上兩年，沒有關鍵節點的提拔，沒有重要崗位的調整，等待他的，就只有一條路——無權無勢、退居二線，徹底被邊緣化，為機關里可有可無的閑人。

到那時候，他這輩子的場生涯，也就徹底到頭了，再無翻的可能。

可他心有不甘。

寒窗苦讀幾十年，一路爬滾打從基層走到省里，熬白了頭，熬沒了脾氣，難道最後就落得這麼一個無聲無息的下場？

他不是沒想過往上沖一衝，可省政府秘書長那個位置，他連想都不敢多想。那是要進省府領導班子的核心崗位，是省領導邊最親近、最信任的人，別說他一個普通的副秘書長，就算是資歷更深、背景更的幹部，也未必能得進去。那道門檻，高得嚇人，也得嚇人，本不是他能夠得着的。

往上走不通，原地踏步又是死路一條，蔣文燁只能把目放在橫向調整上。

以他省政府副秘書長的份，只要運作得當，有人肯在關鍵位置上幫他說上幾句話，調到一個重要的廳局擔任主要副職，手握實實在在的權力，完全有機會，也完全有可能。比起在機關里當一個有名無實的副秘書長，那才是真正的上岸，真正的掌權。

可他也明白，場之上，最稀缺的就是機會。這樣的機會，從來不是自己能創造的，更不是靠埋頭苦幹就能等來的，得靠別人給，得靠貴人拉，得靠關係托。沒有過的靠山，沒有能說得上話的人，一切都是空想。

在省政府大院里，像他這樣的副廳級幹部，一抓一大把。有的人比他資歷老，有的人比他能力強，有的人比他更會來事，可絕大多數人，混到退休，也不過是在機關里熬年頭，撈不到半點真正的實權。每天看着忙忙碌碌，實則都是在做無用功，都是在給別人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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