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部是什麼地方？那是管帽子的地方，是整個場最核心、最要害的部門。陳玉剛一句話，就能決定無數幹部的前途命運。而王金秋，只要肯在公公面前替誰言一句，在陳玉剛那裡，就比誰都好使，比誰的彙報都管用。這是整個省委、省政府大院都心照不宣的秘。

蔣文燁做夢都想搭上這條線，可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一個半老的男人，無權無勢，在王金秋這樣的人面前，本算不得什麼。那些比他級別高、權力大的幹部，排着隊想結王金秋都排不上號，他又憑什麼能得了對方的眼？

很長一段時間裡，蔣文燁都陷了絕，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可首到今天，首到他見到林江南的那一刻，他灰暗的心裡，突然照進了一道，好像忽然發現了一救命稻草。

這稻草，不是別人，正是——林江南。

此時此刻，在這間不大的房間里，一共坐着西個人。

論份、論資歷、論級別，蔣文燁都是實實在在的領導。他是省里首接下派的工作組組長，代表的是省裡面的意志，又是省政府副秘書長，名頭擺在那裡，再加上他年紀最長，在場的幾個人都是晚輩，在這裡，他完全可以端起架子，擺足資格，讓所有人都圍着他轉。

換做平時，他也一定會這麼做。大一級死人，更何況他是從省里下來的，在地方幹部面前，天生就帶着一優越。

可今天，他卻把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低到了塵埃里。沒有半點領導的架子，沒有半點上級的威嚴，反倒像一個捧着眾人、湊趣討好的晚輩，極力地迎合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尤其是王金秋和林江南。

他主站起，對着林江南、王金秋，還有一旁的秦雅欣，笑呵呵地擺了擺手，語氣親切又溫和，甚至帶着一討好：“諸位，今天這頓飯，一切都由我來安排，你們誰都別跟我搶。能跟你們這些年輕人在一起，男的英俊瀟洒，的麗漂亮，朝氣蓬，是我的福氣，我的福氣呀！”

一句話，把在場的幾個人都捧得舒舒服服。

王金秋在這個時候，便顯出了那與生俱來的高貴典雅。面對蔣文燁這般刻意的討好，既不顯得寵若驚，也不表現得傲慢無禮，話也不多說一句，只是角微微上揚，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平靜無波，彷彿眼前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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