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四月的清晨，天剛蒙蒙亮，暖黃的晨過出租屋的窗戶，輕地灑在書桌上。晚星穿着一洗得乾淨平整的淺藍襯衫，正低頭將准考證、份證和2B鉛筆、黑水筆逐一放進明文件袋裡，作從容不迫。桌上的易錯點小冊子已經合上，放在角落，沒有再做最後一遍翻看——經過數十個日夜的衝刺，那些知識點早已融進脈，此刻無需再靠臨時記憶安心神。

張琪比起得更早，正蹲在廚房煮蛋，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熱氣，瀰漫出淡淡的蛋香。“晚星，快過來吃早餐，兩個蛋補充能量，考試的時候別慌。”張琪回頭朝喊，語氣裡帶着幾分雀躍，又藏着一不易察覺的張。昨晚翻來覆去醒了好幾次，倒是晚星，睡得安穩又踏實，清晨醒來時眼底沒有毫疲憊，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晚星走過去，幫着把蛋撈出來，剝了殼遞一個給張琪：“別張，我們都覆習得很充分了，正常發揮就好。”的聲音溫和卻有力量，這不僅是安張琪，也是對自己的篤定。從決定上夜校、考自考的那天起，就知道這一天終會到來，無數個熬夜刷題的夜晚、工間爭分奪秒的背誦、面對原生家庭力時的咬牙堅持，都為了此刻的奔赴。

兩人簡單吃了早餐，便背著書包出發去考點。清晨的街道格外安靜，只有零星的環衛工人在清掃路面，微風拂過臉頰，帶着草木的清新。張琪一路都在小聲念叨着論述題素材，晚星沒有打斷，只是偶爾側頭聽着，適時提醒一兩句關鍵要點。走到考點附近時，遠遠就看到了周明的影，他穿着一件白T恤，手裡拿着一本薄薄的考點匯總，正靠在路邊的梧桐樹下等們。

“你們來了。”周明看到們，笑着迎上來，眼底帶着從容的笑意，“最後再過一遍易錯虛詞？我怕你們早上慌神忘了。”他沒有多餘的寒暄，直奔主題，卻句句都是心的考量。三人圍站在樹蔭下，快速過了一遍高頻易錯的虛詞用法，沒有拖沓，沒有焦慮，只有互相扶持的默契。

考點大門前已經聚集了不考生，有人低頭捧着資料瘋狂背誦，有人和同伴互相背，空氣中瀰漫著張卻又熱烈的氣息。晚星抬頭了一眼考點的牌子，深吸了一口氣，腔里沒有預想中的忐忑，反而一片澄澈。轉頭看向張琪和周明，用力點了點頭：“走吧，我們進去。”

進考點前，三人互相擊了掌，掌心的溫度傳遞着彼此的鼓勵。“加油，等考完我們去吃頓好的！”張琪笑着說，眼裡的張已經淡了大半。周明點點頭：“正常發揮，把我們會的都寫上去就好。”晚星着兩人的眼睛，輕聲說：“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無悔。”

按照準考證上的信息，晚星找到了對應的考場和座位。考場里已經坐了不考生，大家都在低頭調試文，或是最後翻看資料，監考老師拿着金屬探測和簽到表，正逐一排查。晚星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放下書包，將明文件袋放在桌面左上角，然後坐下，雙手輕輕放在桌面上，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的腦海里沒有翻湧的知識點，反而浮現出陳老師在課堂上說過的話：“自考考的不僅是知識，更是心態。把每一次考試都當對自己努力的檢驗，沈著應對，就是最好的表現。”還有周明分錯題本時的真誠，張琪陪熬夜刷題的執着，劉組長那句“別太拼，注意”的關切，甚至是李娟彎腰幫撿紙條時的彆扭——這些細碎的溫暖，此刻都化作了心底的力量。

鈴聲響起，監考老師開始分發試卷和答題卡。晚星雙手接過試卷，先仔細核對了試卷科目和頁碼，確認無誤後，在指定位置寫下自己的姓名、准考證號，然後輕輕平試卷的褶皺。沒有立刻答題，而是快速瀏覽了一遍整套試卷，從選擇題到填空題，再到閱讀理解、翻譯題和論述題，題型和們模擬練習的一致，不考點都是反覆覆盤過的，心裡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答題鈴聲響起，晚星拿起筆，從容地開始作答。選擇題大多是基礎知識點，考的是實詞釋義和虛詞用法，幾乎沒有猶豫，筆尖飛速在答題卡上勾選答案。遇到一道考查“其”字不同用法的題目時，停頓了一秒，腦海里立刻浮現出自己在工位上的小紙條，上面清晰地列着“其”作代詞、語氣詞、連詞的不同用法及例句，快速對應題干語境，選出了正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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