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他說，然後低下頭繼續翻資料。

張靜知道丈夫在想什麼。穆曦月沒有來，沒有電話，沒有消息。星昊獄這一年多，穆曦月像是從他們的世界里徹底消失了。知道曦月在學校里忙，知道父親出了事，知道有很多苦衷，可還是忍不住會想——那個從小看着長大的孩，那個說以後要“媽”的孩，為什麼連一封信都不寫？

“也許……”張靜開口，又咽了回去。

“也許什麼？”東來放下資料，看着。

“也許是我們想多了。”

東來沒有回答，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馬斯克家那片一無際的牧場，遠的牛群在夕下緩緩移，像一幅安靜的油畫。

“不管怎樣，”他終於說，“咱們兒子還沒出來。別人的事，管不了。”

監獄里的信是星昊在這片灰暗天地里僅剩的。

父母的書信每隔兩個多月就會來一封，剛好是補給船往返的周期，厚厚一疊，寫滿了家長里短——院子里的花開了，鄰居家的狗生了小狗，馬斯克那傢伙又鬧了什麼笑話。母親在信里說，己經不再像剛開始那樣整日以淚洗面，說要以最好的狀態等著兒子回來，“等你出來，媽給你做紅燒，做一大鍋”。

父親的信總是很短，字跡工整得有些刻板，寫着農場里的事——今天種了什麼，明天要收什麼，市場上的價格漲了還是跌了。他從來沒有在信里提過“想”字，但星昊能從那幾行乾的文字里，讀出父親笨拙的思念。

馬斯克在信里夾了一張照片，是張靜和東來在農場合影，後是大片金黃的麥田。母親張靜瘦了很多，但神很好，笑得眼睛彎彎的。父親東來站在旁邊，腰板得筆首，晒黑了不，看起來像個地道的農場主。

馬斯克在信里寫：“叔叔非要買我的地，我說送給他他不要，最後按市場最低價賣給了他。叔叔這人，倔得跟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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