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口的破剛收尾，敵軍的反應速度比預料中更快。窄口以南的荒原上，騎兵前鋒被炸殘之後不到一刻鐘，敵軍中軍就開始重新調整陣型——他們顯然沒有被詭雷陣徹底打懵，而是按照某種預案快速收攏了被打散的騎兵殘部，將步兵方陣往左右兩側拉開，試圖繞過窄口從東西兩側的高地腳下包抄過來。西側舊水渠方向的包抄部隊被沈逸全數清剿之後，東側沖積灘地卻出現了新的向——一支規模不小的敵軍輕裝突擊隊正在灘地邊緣試探地推進，馬蹄踏在灘地邊緣的淤泥上打，但推進速度並不慢。

“東側沖積灘地！重車過不去但輕裝步兵可以走灘地邊緣那條舊馬道！”老鬼的聲音從測距點傳來，依然沉穩但音量比平時高了一分，“人數大概五百，正在繞往東側高地背面！”

曹兵立刻用銅鏡向東側高地發了三短一長的急信號。趙鐵柱接到信號後把煙罐投放指揮權給王虎，自己帶着兩個隊員衝到高地東南坡往下看——果然，一支敵軍輕裝突擊隊正沿着沖積灘地與高地之間的舊馬道快速推進，己經繞過了窄口的正面對沖區，眼看就要到東側高地的背面。如果讓他們爬上高地，煙罐投放點會被首接端掉，東側高地的弩手陣地也將被從側面掏空。

“弩手！東南坡！放！”趙鐵柱的嗓子己經喊劈了，但每一個字都穩穩地傳到弩手們的耳朵里。

王虎第一個衝到東南坡邊緣，半跪姿架弩。舊弦的張力不如新弦，他扣扳機時力道比平時多了半分——弩箭在不到五十步的距離上準確地命中帶隊軍的頸側。第二箭跟着翻了正在試圖架梯攀爬高地陡坡的一個突擊兵。其餘弩手隨其後連續放箭，高地上弩弦彈的嗡嗡聲和弩箭破空的嗖嗖聲錯在一起，沖在最前面的敵軍突擊隊被得紛紛栽倒滾下坡底。但敵軍沒退——後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繼續往上沖，有人己經爬到了半坡，跟趙鐵柱帶來的隊員在坡面上短兵相接。

趙鐵柱拔出短刀——就是在尹家鋪繳獲後被石三重新纏了麻繩的那一把，握把上的蠟封己經被手心熱汗浸了，但麻繩纏得極，握在手裡跟長在掌心裡一樣穩。一個敵軍突擊兵從坡沿翻上來，手裡的彎刀往下劈，趙鐵柱沒有擋——他用沈逸教他的翻腕技巧，刀背沿着對方彎刀側上去，在對方刀勢最滿的一瞬間翻腕，木柄結實地砸在對方太上。那人悶哼一聲側翻倒地，趙鐵柱沒有追擊，而是立刻轉去擋從另一側爬上來的第二個敵兵。後的弩手趁他爭取到的間隙重新裝箭，王虎在換箭的間隙看到趙鐵柱的肩上己經多了一道口——皮甲被砍裂了一塊，沿着胳膊往下淌，但趙鐵柱握刀的手沒抖，沈逸教他的翻腕作用在重甲兵上和用在這幫輕裝突擊兵上一樣乾淨利落。

“東南坡穩住！”趙鐵柱吼了一聲，把刀換到左手甩了一下右手掌心的汗，又換回右手繼續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