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穿越之博士的農門愛情_第63章 苦讀歲月(2)

關燈

“谷先生,清河縣來的信!”

穀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接過信封,手在發抖。信封上寫着“穀雨親啟”,字跡清秀工整,是蘇棠的字。他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紙。他深吸一口氣,展開信紙,蘇棠的字跡便映眼帘——

“穀雨,你的信收到了。你說你在太傅家學八文,我放心了。太傅是好人,你聽他的話。你走之後,家裡一切都好,不用惦記。谷念這幾天學會翻了,從仰着翻趴着,趴在床上像只小烏,翻不回來就哭。我幫他翻回來,他又翻過去,樂此不疲,把他放在床上就翻,跟學了新本事停不下來似的。谷懷比他哥哥胖了一圈,抱着他像抱個西瓜,胳膊都酸了。秋月說讓他吃點,我不忍心,他了就哭,哭起來整條街都能聽見。你別擔心家裡,你好好學,等你的好消息。”

信的末尾畫了一朵花。花瓣歪歪扭扭的,花盤畫得不太圓。穀雨看了好一會兒,認出來了——那是向日葵。只有蘇棠會畫向日葵給他看。他想起第一次在白馬寺見到蘇棠,憋出一句“你像向日葵”;想起他在城外種的那片心形花田,拼出“蘇棠我你”幾個大字;想起蘇棠嫁給他那天,紅蓋頭下彎彎的角。他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把信口,閉着眼睛站了很久。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太傅正站在不遠,手裡端着一碗茶,裝作沒看他的樣子。穀雨把信折好,小心翼翼地塞進服最裡層,着心臟的位置。玉簪在那裡,信也在那裡。

“老先生的,我……”

“別說話。”太傅打斷他,“去把今天的功課做了。你媳婦在家帶孩子,比你還苦。你把書讀好了,考上了,回去見,比寫一百封信都強。”穀雨點了點頭,乾眼角,重新坐到了書桌前。那天下午他寫出來的承題和起講,太傅看了之後難得說了一句:“今天有進步。看來你媳婦的信比我的課管用。”穀雨不好意思地笑了。

從那天起,穀雨的學習狀態有了明顯的提升。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只顧着死摳字眼,而是開始用心去理解每一個題目背後的道理。他想起太傅說過“寫八文就是跟考說話”,於是每寫一道題,他都會在心裡先想一遍:如果考坐在我對面,我要怎麼跟他說,才能讓他相信我說的是對的。他把蘇棠在清河縣教他“講故事”的道理也記在心間,先在腦子裡編一個故事,再把故事寫下來,最後改文的格式。雖然改得很彆扭,但至他的文章不再空了。

太傅看到他的進步,雖然上不誇,但臉上滿意的神越來越多。有一天,穀雨寫完一篇完整的破題、承題、起講,太傅看了整整一盞茶的功夫,然後說了一句:“你這篇,如果拿到鄉試上,可能能過。”穀雨高興得差點蹦起來,太傅立刻潑了一盆冷水:“我說的是可能。是可能能過,也可能過不了。八文這個東西,有時候寫得再好,不合考的眼緣也是白搭。你能做的,就是盡量寫得好一點,再好一點,好到讓考不好意思不給你過。”

穀雨把這句話也記在了心裡。他繼續埋頭苦讀,每天寫文章寫到深夜。太傅有時候會給他講一些前朝名臣的軼事,講他們怎麼讀書、怎麼做、怎麼為民請命。穀雨聽着,心裡漸漸有了一個模糊的廓——他讀書不只是為了告倒齊王,也不只是為了做,更是為了為一個能為民請命的人,像蘇縣令那樣,像太傅那樣。

一天晚上,穀雨寫完功課,到院子里氣。月亮很圓,很亮。那隻老貓蹲在棗樹下面,眯着眼睛打盹。太傅坐在石桌旁喝茶,看到他出來,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坐。”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