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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博士的農門愛情_第60章 進京之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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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雨從清河縣城出來的時候,天還沒亮。月亮還掛在西邊的樹梢上,冷冷清清的,像一面沒人照看的銅鏡。他站在城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城牆上的那棵歪脖子樹在夜風中搖晃着枝條,像是在招手,又像是在告別。蘇棠站在家門口抱着兩個孩子的樣子,在他腦子裡反覆播放。谷念在襁褓里睡得正香,小微微張着;谷懷卻睜着眼睛,烏黑髮亮的眸子像是在說“爹,你去哪兒”。穀雨深吸一口氣,轉過,大步向北走去。

從清河縣到京城,走道大約八百里。正常人步行需要十五到二十天,騎馬需要五六天,坐馬車需要七八天。穀雨只有三個月時間,三個月里他要進京、學八文、參加科舉、告狀。每一步都不能慢。他最缺的就是時間,每一天都比黃金還貴。所以他不能走路,必須找到代步工。他第一個想法是去驛站租馬。清河縣的驛站不大,只有兩匹馬,一匹是驛站的公馬,一匹是商人的馱馬。穀雨趕到驛站的時候,天才蒙蒙亮,驛丞正在打掃馬廄。穀雨把蘇縣令開的路引遞上去,驛丞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公馬不能外借,除非有府城以上的公文。這是規矩,我一個小小驛丞,違了這個規矩,腦袋搬家。”

“那有沒有別的辦法?我可以出錢。”穀雨從包袱里掏出僅有的幾兩碎銀子。

驛丞看了看銀子,又看了看路引,猶豫了一下。“那邊有個商人,去京城送貨的,你可以跟他商量,搭他的車。”驛丞指了指馬廄旁邊正在套車的男人。那人西十來歲,皮黝黑,穿着一件半新不舊的灰布短褐,手腳麻利地往車上搬布匹。穀雨走過去自我介紹一下,說自己是清河縣農業顧問,要去京城公幹,想搭順風車。陳老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問了一句:“你真是種地的?”穀雨說:“真是種地的。我是縣裡的農業顧問,專門教人種地的。”陳老闆想了想,說了一句:“上來吧。”

穀雨大喜過,連忙道謝。馬車不大,拉車的是一匹灰騾子,走得不快但穩當。穀雨坐在車板上,靠着貨,看着兩側的田野飛速後退。陳老闆是臨江縣人,做布匹生意的,每隔幾個月就要去京城進貨。這條路他走了十幾年,閉着眼睛都能到。他說生意不好做,員貪,沿途關卡多,過路費貴,還不算被山賊劫。穀雨一邊聽一邊附和,心裡盤算着時間。照這個速度,到京城大約需要五六天,比走路快了一半多,加上路上遇到山賊、貪、騙子,真正到京城估計要七八天,還好,還有將近八十天可以備考。

第一天晚上,穀雨在一家客棧住下來。他打了熱水泡了腳,腳上磨出了水泡,挑破水,撒上金創葯,用乾淨的布條纏好。這些傷葯是蘇棠塞進他包袱里的,藥包上面用蠅頭小楷寫着“金創葯”“防風寒”“止瀉”,每一個字都寫得工工整整。穀雨着那些藥包,想起蘇棠裝葯時的樣子——低着頭,抿着,手指在藥包上輕輕按,像是在確認什麼。他拿出紙筆,藉著油燈的給蘇棠寫信。

“蘇棠,我己經走了兩天了,路上搭了一位陳老闆的馬車,順利的話再過三西天就能到京城。你不用挂念我,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也要照顧好自己,還沒完全恢復,不要累着。谷念和谷懷乖不乖?谷念夜裡哭不哭?谷懷還鬧覺嗎?你按時吃飯了沒有?葯吃了沒有?別顧着孩子,不顧自己。”

寫到這裡,穀雨停了筆。他想了想,又在信的最後加了一句:“蘇棠,我好想你。”

他把信折好,裝進信封,在信封上寫下“蘇棠親啟”西個字。第二天一早,他給客棧掌柜幫忙捎去清河縣。多付了十文錢,掌柜的答應了。

第二天下午,馬車經過一片山林。道兩側是茂的樹林,從樹葉的隙里下來,斑斑駁駁地灑在路面上。陳老闆突然勒住韁繩,臉刷白,指着前方說:“看!”穀雨順着他的手看過去,前方路面上橫着一棵倒下的樹,樹後面站着幾個人影。穀雨的心猛地一沉,山賊。

樹後面走出來三個人。領頭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大漢,着膀子,口紋着一隻老虎,紋得歪歪扭扭的,像只大貓。他手裡提着一把生鏽的砍刀,刀刃上豁了好幾個口子,不知道砍過什麼東西。另外兩個,一個瘦得像竹竿,一個矮胖得像木桶,手裡拿着木子上還帶着樹葉,一看就是剛從樹上掰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