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不在你這裡，在孩子那裡。孩子不是機，不是你說什麼時間吃他就什麼時間吃。他有自己的節奏。他今天吃得多了，下一頓可能就晚一點。他今天活多了，下一頓可能就早一點。你拿一個固定的時間表去套一個活生生的人，能行嗎？”

穀雨低着頭，不說話。他承認蘇棠說得有道理，但他不想認輸。

“蘇棠，你說我的方法有問題，那你有什麼辦法？”

“我的辦法就是——了就喂。哭了就抱。困了就睡。醒了就玩。”

“就這麼簡單？”

“帶孩子本來就不複雜。是你們這些讀書人把事搞複雜了。”蘇棠在他對面坐下，“孩子哭了，你不去餵，先去看錶。孩子了，你不去抱他，先去翻書。書上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孩子說什麼你反而不信。你是孩子的爹，還是那些書的兒子？”

穀雨被這句話噎住了，張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是怕我做不好。”穀雨終於低下了頭，“我從小沒有爹娘，我不知道怎麼當爹。我怕把他們養壞了。”

蘇棠看着他，看着他紅紅的眼眶，沒有接話。

“我在現代看了很多育兒書，想學怎麼當爹。可是那些書上的方法，在這裡用不上。這裡沒有尿不，沒有配方，沒有嬰兒床，沒有退燒藥，沒有什麼都沒有。我拿着那些書上的方法，不知道怎麼下手。我以為定一個時間表，至能把吃飯這件事管住。可是孩子不配合。我一聽到他哭，心就了。”

蘇棠拉過他的手，放在掌心裡。“穀雨，你知道怎麼當爹嗎？”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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