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的臉白得像紙。“那跟殺人有什麼區別？產婦能活？”

“能。在我們那個……”穀雨差點說“在我們那個時代”，但他忍住了，“在某些地方，有人做過，功了。切開子宮，取出孩子，再把子宮上。大人孩子都能活。”

“我沒做過。我不敢。”劉嬸搖頭，“萬一出了事，我擔不起。我接生了二十年，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把肚子切開，人還能活？”

穀雨咬了咬牙。“你不敢，我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秋月張大了，小荷手裡的臉盆掉在了地上。劉嬸用看瘋子的眼神看着穀雨。

“姑爺，您瘋了？您一個大男人，會接生？”

“我不會接生，但我會刀。我做過實驗，在上做過手。人的解剖結構我學過，位置我都知道。剖腹產的手步驟我知道，從哪裡下刀，切多深，怎麼止，怎麼。我都知道。”

他說的是實話。他在現代雖然沒有做過人手，但農學專業的實驗課上有解剖，他選修過生理學，做過家兔的剖腹產手。人的解剖結構他學過，雖然只是理論，但比這個時代的任何大夫都懂得多。

蘇棠拉着他的手，指尖冰涼但聲音恢復了平靜。“穀雨，不用。我能生。你出去，讓我自己來。”

“你自己怎麼來？”

“你在這裡，我分心。你出去，我專心生孩子。”

穀雨看着蘇棠的眼睛。的眼睛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堅定的、不可搖的東西。那不是逞強，不是賭氣，是一個母親為了孩子拼盡全力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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