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的肚子是從秋開始大起來的。一天一個樣，像吹了氣的皮球，穀雨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盯着蘇棠的肚子看，看得蘇棠心裡發。

“看什麼？”

“看他長大了沒有。”

“昨晚才看過，今早能看出什麼？”

“能。大了一點。”

蘇棠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嫁的不是一個農業博士，是一個神經病。但穀雨的張不是沒有原因的。蘇棠的肚子比一般孕婦大，從六個月開始就大得出奇，走路都費勁。接生婆來看了，說是“雙胎”的徵兆，很可能是雙胞胎。穀雨高興得差點把屋頂掀了，但高興過後是更大的焦慮。雙胞胎，難產的風險比單胎大一倍。他在現代看過不資料，雙胞胎的早產率、低重率、難產率都遠高於單胎。蘇棠的型不算壯碩，骨盆條件也不算優越，懷雙胞胎對來說是巨大的負擔。

從那以後，穀雨就不讓蘇棠去醫館了。蘇棠不肯，說還能走，還能看病人。穀雨急得首跺腳，最後找蘇縣令來勸。蘇縣令站在院子里，看着兒巨大的肚子，沉默了很久。他當了二十多年的縣令，見過不產婦難產而死的事，心裡比誰都清楚。

“棠兒，你就聽穀雨的吧。醫館的事，先讓秋月和小荷盯着。你在家養胎。”

蘇棠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穀雨，終於點了頭。

從那天起，蘇棠就待在家裡。穀雨每天去醫館忙半天，中午就回來陪。他買了各種補品，燉了各種湯，把蘇棠養得白白胖胖的。

“穀雨，你是不是要把我喂豬？”

“你是豬，也是最好看的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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