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會的？”

“道理都一樣。人的骨頭能接，狗的骨頭也能接。”蘇棠抬頭看着他，“在我眼裡，沒有人和狗的區別，只有病人。”

穀雨看着，心裡湧起一說不清的暖流。

蘇棠變了。以前的是清冷的、高傲的、拒人千里的。現在的，坐在醫館里，面對着各種各樣的人——有窮有富，有老有，有病有傷，甚至還有一條狗。對他們一視同仁，不嫌臟，不怕累，不收重金。穀雨蹲下來，從地上撿起那幾文錢，吹了吹灰，放進了錢匣子。錢不多，但每一文都是乾淨的。

醫館開業第十天，穀雨發現了一個問題——葯櫃的擺放順序七八糟。

他是按照藥材名稱的筆畫順序排列的，按照原主留下的那本破舊的本草書的順序——筆畫的放上面，筆畫多的放下面。“甘草”五畫，“白朮”五畫，“當歸”六畫，“茯苓”九畫，“赭石”十六畫，放在最下面一排。每次抓赭石都要蹲下來，蹲久了麻，麻了就站不起來，站不起來就耽誤事。

蘇棠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有一天趁病人不多，把穀雨到葯櫃前。

“穀雨，你能不能把常用的葯放在順手的位置？”

穀雨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蘇棠指了指最順手的那一排，“白朮、茯苓、甘草、當歸、川芎、白芍，這些是天天用的，放這裡。麻黃、桂枝、柴胡、葛，這些是經常用的，放這裡。赭石、龍骨、牡蠣，這些是不常用的，放最下面。”

穀雨聽完，一拍腦門：“蘇棠，你太聰明了！我怎麼就沒想到按使用頻率排呢？”

“因為你笨。”蘇棠的語氣淡淡的，但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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